干枯的手,慢慢从那青肿的面庞下滑,顺着颈项不断缓慢而残酷地下滑。
“可你破坏了我的好事!不,不仅仅是这一件,你从最开始就是我登基为帝的最大障碍!你举天朝第一关家之全力支持关文岳,支持尚君德!你宁肯背负千古骂名,你宁肯肮了自己双手,也要拼死为关文岳立起正大光明的镜子欺骗世人!你——你——”
干枯的手,将脏污凌乱的对襟长衣狠狠地撕开!
“一个卑贱可笑的男宠而已!如何可以做到这一地步!嘿嘿,嘿嘿,关文岳竟然肯为了你背负断袖之耻!嘿嘿,嘿嘿,你是如何的我见犹怜,如何的妩媚销魂,才能叫他如此,如此!”
关飞无声地叹口气,惨然一笑。
“老子今天死也要死个痛快!我倒要看看,令关文岳着迷的,到底是你这一张脸,你这一双眼,你这一张嘴,还是你这瘦巴巴的身子!”
干枯的双手用力一扯——
“嘿嘿,嘿嘿,我就来尝——尝——”
毒蛇一般的阴狠视线,突然如遭雷噬,顿时死一样的呆滞瞠住。
“二皇子,我最秘密的一层身份,你,知道了罢?”
淡淡地笑一声,清澄如水、似荡荡江河宽而舒远的眼睛轻轻合上,再不言语。
昏黄的空间里,身躯狼狈地半悬石墙之上,凌乱脏污的衣衫,却不能再遮掩一点的雪白如玉。
“你……”
洁白的身躯,柔媚而滑腻,如天下最最艳丽、最最傲慢的重重花瓣,酣倦地伸展开来,圣洁,如画。
“你——”
踉跄地后退到再无可退之处,恐惧,战栗,惊竦,是一切,却又什么都不是!
“你!”
死鱼一样的混浊眼球,血红似爆。
“……不!怎么可能!哈哈!我不信!哈哈!你是妖!哈哈!怎么会!哈哈!”
疯狂癫狂的放肆大笑,浓臭的血腥气味,一起,在这昏黄的空间里,狂泻,而后,落幕。
“不……可能……天朝第一……当家……飞……二爷……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