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尖叫突然从厨房小院传出来!
他一惊,不顾去探老和等人生死,立刻从墙头跃回,几步奔到书房前,房门虚掩,他先屏息探听,而后立刻推门而入。
还好!
斜斜倚靠在书案大椅中细细翻书的女人,还在。
“阿沈!”他小声喊一声,飞也似的奔到女人身后,女人转首一瞬间,他已将她托腰抱起,不顾女子惊呼,他三步两步出得书房奔回后墙之下的树丛,放下,喘了口气,他摇头制止阿沈出声,三两下将自己外袍拔下来套到阿沈身上,一把又将她的发鬓打散,再将她抱起跃上后墙跃下去!
“小飞?!”
“你什么也不要问!快一点走!走得越远越好!”他仓促地叮咛一声,将阿沈狠狠一推,不再回头,而后立刻又顺着原地跃回后院奔回卧房,从柜子扯出一件阿沈的对襟长衣套到身上,将头发披散肩头,想了想再次奔去书房,捉起毛笔仓促地在一张宣纸上开头写下休书两字,落款处则填上他与阿沈名姓,其余宣纸空白处则随便划了几道浓墨,而后将笔一丢,将宣纸折了一折往洗笔池一浸,等到浓墨浸出,便取出抓握手中的休书冲出门去,耳边声响忽起,眼角有数道人影闪过,他立刻踉跄着扑向湖水!
“就是她!快抓住,不要让她投了水!”
惊喜的低喊传来,他已一头栽倒在湖水边,将脸与头发以及握着那张宣纸的手用力地埋到了冷冷的水里!
肩上一阵剧痛,扑倒的身体已经被粗鲁地扯起,被水浸过的长发紧紧贴在脸上,晕过去一般地低着头,他瑟瑟发抖,手中潮成一团的宣纸被用力地扳开手指抢去。
片刻后,刺耳的哈哈大笑响起:“没错,就是她!皇帝藏在这里的女人君珍珠!”
他用力地挣扎。
“美人,哈哈,你已经跑不了啦!”他的眼前猛地一黑,奇异的香味突然捂上他的脸!
他立刻屏息,但头一痛,眩晕很快侵占了他的头脑!
“……都搜过了……错不了,就是她……前后街都注意着呢……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轻易地放过去……”
耳边模糊的低嘎粗笑断续传来,他飞一般急跳忐忑不安的心,却在这一刻,很放松地舒缓了下来。
失去意识前一瞬间,他微微笑了声。
一切,都该结束了。
头昏昏沉沉的,半干的头发紧贴在脸上,十分不舒服。但比起被高高吊起的手腕,被几乎悬空着的身体,这一点的不舒服,实在算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