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桑田,桑田沧海,不过是,有情人的——弹指,一瞬间。
“哈哈,哈哈,关大人好大的雅兴!”
他一惊,立刻想也不想地放开紧抱着的手,仓皇失措地从卧榻边沿滚落地上,头,深深地埋起,玉树临风的修长身躯颤抖地紧紧缩成一团,狼狈地跪爬在地,不敢发出任何的声息。
“哈哈,哈哈,原先只知关大人‘恭谨谦良’的正吏威名,今日亲眼见识了,才知道关大人实不愧是铮铮的‘真男儿’一名!哈哈,哈哈!”
刺耳的、亲热的、阴冷的笑,似子时的夜枭号叫,从敞开着的琉璃窗外直接扑进原本暖意融融的屋来,他不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二皇子!
“哈哈,哈哈,原本本君还担忧文岳的伤势,如今见文岳如此的……哈哈,哈哈!”
风,从门口冷冷灌入,嘈杂的脚步,震动了的气息,刺耳的笑,填充了这小小室内的幽静空间。
锐利的,如同毒蛇的视线,灼烧上了他颤抖着的肩背。
刚刚松懈了的心神,立刻再度地绷紧。
“皇二爷见笑了。”沉稳的温和的声音,斯文至极,文雅至极,淡淡一笑,却轻松缓解了那阴冷笑意锐利视线所带来的深深压迫,似春风,重新吹来了温暖的气息,“请恕文岳无礼,不能亲自与皇二爷行礼问安了。文岳多谢皇二爷的救命之恩。”
“文岳客气什么?哈哈,哈哈,还请文岳不要见怪本君的冒失,哈哈,哈哈,打断了文岳的好事!”
耀眼的黄,从狼狈地跪爬在地的人头上一掠而过。
他全神贯注,用身体的所有触觉去感知这便坐在了自己身前的男人,咄咄逼人的戾气,立刻让他倒吸一口气,颤抖得更厉害起来!
……这便是只闻其名的那位二皇子!
“皇二爷,今日事出突然,本想皇二爷能光临鄙弟喜宴,乃是文岳一家之幸,只可叹宵小作乱,害得皇二爷不能尽兴而归,真是惭愧!”
“哈哈,哈哈,文岳怎么还在说这客气话?”那刺耳的阴冷笑声不知不觉低了三分,咄咄逼人的戾气也慢慢消减了不少,“你我同殿侍君,乃是同袍,文岳何必与本君如此的谦谦有礼?哈哈,哈哈!”
“哈,二皇子这么说,真真是让文岳感激!”斯文至极、文雅至极的淡淡笑声却不见清减反而朗朗起来,“听闻皇二爷与舍弟笑谈点兵,文岳不能亲参其盛,真是一生憾事!”
“哈哈,哈哈,文岳这么说,可就是在打我脸皮了!哈哈,亏得本君闲时总在府中琢磨用兵参政之道,哪里知道,只不过短短半日间,便大败于腾岳之手!哈哈,哈哈,真是惭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