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之一字,本就误人。”他叹笑,“你为他做的够多了,也该好好地……好好地歇一歇,让他……你和他,这辈子的纠缠,是注定了的,他心里一直只有你,你心里又何尝不是只一个他?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胡思乱想,一切,就顺其自然,该如何便如何吧。”
阿沈不语,只更紧地偎进他暖暖的怀抱。
“阿沈,什么也不要去想,什么也不要去……怕。他是男人,该承担的,该了结的,让他自己去做就好,你就好好地待在这里,等哪天你想通了,再来做决定。”
“……小飞,那你呢?你想通了吗?”沉默了许久,阿沈轻轻地问,圆圆的眼轻轻瞅着他。
“我?”他勉强地笑笑,“我早就想通啦!”
“那关大人——”
“阿沈,你今天是怎么啦?怎么突然这么……多愁善感起来?”他笑着从榻上坐起来,将怀中的女子顺便从自己身上扶起来,“阿沈,你就体谅体谅你的相公吧,你实在是有点……”沉啊!
“我决定了,今天晚上就只有清炖水鱼。”被嫌弃了的女人阴恻恻地板起圆圆的脸,看她的玉树临风英俊到没天理的相公老爷立刻变了脸色,便解气地哼一声,站起来优雅一笑,“小飞,我觉得还是和你做夫妻比较开心,所以,我现在就想通了,我还是和你过一辈子的好。”
“……那个天皇老子会亲自拿刀将我砍了丢进护城河啊!”大形失色的人哀号着重新扑回榻上,掩面痛哭,开始后悔不已。
……呜,早知如此,他绝对不会当初啊!
“小飞,你玩够了没有?”圆圆的脸上,是止不住的轻松笑容,“你其实早该有所觉悟啦,你还是乖乖和我过日子吧,倘若哪天你不要我了,你以为尚君德会轻易饶过你么?”
“我替他陪了你十年的日日夜夜……天哪,不会吧,那个男人不会那么小心眼吧?”顾不得小心保养了十余年的细白手掌,他哀号一声用力锤一下榻上的软枕,“我明明什么也没——”他顿住,而后很谨慎地抬起头来。
“小飞?”原本笑得前仰后合的人,也止了笑,望着突然很正经样子的他。
“阿沈,他,不知道我的身份,对吧?”
“他只知道你是——扑哧!”立刻明白自己玉树临风的相公老爷在说什么,阿沈立刻笑弯了腰。
“只知道我是关文岳的男宠?”玉树临风的相公老爷很不做一回事地哼一声,“我最最紧要的,你从来不曾告诉过他,是不是?”
“我作什么告诉他?”笑意盈盈的人也回他一哼,“他这些年收了多少、多少的——”
“可他心里还是只有你一个女人。”叹口气,关飞笑着站起来,伸伸腰,“所以,什么也不用担心,什么也不用去想啦,一个男人心爱的女人,却被另外不相干的男人搂抱了十多年,可还是一心一意地等心爱的女人重回自己怀抱——只这一处,你已可以放下心,安心地接受他了。”
“可是——”
“其实,你……只是陷到了一个陷阱里:倘若以后再有不得不的时候,他,会不会还舍弃了你,会不会再如此的一回?”清亮的眼,突然有些黯淡,“只是被情伤了,便,再也不敢相信情了,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