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总管,您老近来可好?”自古唱戏的戏文里不就总在说什么“宰相门前七品官”么,他客气一点是应该的,“关飞来得匆忙,那个……”很是脸红地递上手中提着的四色糕点,他笑得尴尬,“您老千万别介意啊!”
“飞二爷!”结果朱总管的老脸比他还要红上三分,“您什么时候这么见外啦?想当初您小的时候可从来没对老朽这么客气过!”
说客气……才真的是客气,那时候同府中三位少爷一起座次排下来的“二爷”,每次见到他不偷偷往他身上丢个爆竹烟花什么的,已经很是对他“客气”了……至少,他没有过七先生那么可怜的……一觉醒来,满床的……泥鳅!
不由挥一把深秋的冷汗,朱总管笑得再亲切上几分。
“飞二爷,请进吧!”
玉树临风的飞二爷也冷汗直落地笑。
“那个……这个……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所以那个……这——”
脖子突然一痒再一紧,他心大惊,反手一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腰间一麻,他反拍的手立刻凝固在了半空,轻飘飘的暖风从悬空的脚底下钻进潇洒的白衣长袍。
“谁……”被衣领勒紧了的脖子虽然不至于让他呼吸不畅,但想威风地喊几句壮胆的话,却还是无能为力的,“有胆……挑!背……雄!”
“有胆当面单挑,背后偷袭算什么英雄?”笑眯眯的一张脸从肩头冒出来,调皮地朝一脸愤懑、不能再继续玉树临风的人眨眨清亮的眼,顺便再悠闲地晃一晃举高的胳膊,算是打声招呼,“飞二哥,好久不见,你怎么还是这句老话啊?”
“三……”修长的身躯跟着一阵晃悠,细白的面皮这一下想不红都不行了,气啊!
“是啊是啊,我是关老三,却被你平白压成关老四的、那个你小时候很是喜欢偷偷捉弄到哭鼻子的关老三……你说什么?亲兄弟,不用这样讲礼数?哎,这话是怎么说的?飞二哥,难道您没听过另一句老话吗?亲兄弟,明算账!哈哈,说不出来了吧?飞二哥,太失望啦,您不是挺能动嘴皮子的么!”
哈哈哈,关老三笑得很……神清气爽,很……满足。
能爽快地得报年少时的无数箭之仇,岂可不曰之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