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平儿捎来的家书曾说喜欢上了一名女子,后来才知道她是小王妃,没多久就传来平儿身亡的消息,这还不足以说明,平儿的死和他们夫妇脱离不了干系吗?”她悲忿地道。“一定是龙九天因妒成仇,谋害了平儿!天呀,我们宋家究竟造了什么孽,永远都摆脱不了那个姓龙的吗,当年你被他逼至退隐,到现在连儿子的命都赔上去了!”

“真真,你太武断了,郡南王爷一直力邀我们夫妇相见,想将事情解释清楚,是你一直回避着!”

“见面解释!”她冷嗤地起身。“听他的花言巧语吗?好让他逃脱杀了平儿的罪嫌!”

“别说郡南王爷不是这样的人,以他的武功想杀平儿是轻而易举的事,又何须这么费心设计谋!”宋英杰对妻子安抚地分析道。

“哼,那只有天知道他心里怎么想,我要去洛阳,定要他们夫妇俩为我儿赔命!”她咬牙切齿地握紧双拳。

“真真,你可别乱来呀,龙九天非寻常人……”

“够了!”黄真怒视丈夫。“我知道你心中向来敬佩龙九天,也明白以你的个性定不会赞成这样的作法,但是,你不帮我也别妨碍我,否则别怪我不念夫妻之情,反正……”她看向爱子的墓地一眼,忧戚道:“平儿死了,我什么都豁出去了!”说完转身便走,在瑟寒冷冬中,那孤寂的背影竟显得那么毅然绝然!

“真真……”宋英杰忙要追上去,一道掌风夹着落叶风砂击来,逼得他忙回身退开,这须臾的时间,前方的人已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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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的“醉红楼”更显金碧辉煌,人人皆知这座豪华壮观的楼宇,是洛阳花街上,最为规模浩大的妓院。这里的姑娘不但样貌俏、水平高,无论诗词歌赋皆能来上一段,因此,这也是许多文人雅士和高官权贵流连聚集之地。

明灿的月光,增添夜兴的高昂,“醉红楼”正当热闹,极目尽是饮酒作乐的寻欢客,莺莺燕燕扭腰款摆地穿梭其间,无一处不浮荡着淫声浪语,直至大队的官兵顿然涌进,惊扰了满园笙歌的景象。

“传令下去,每个角落都要仔细地搜,今晚定要将那个窃取麝心草的夜盗抓住!”为首的是一身潇洒劲装的女子,秀丽的朱颜透着几分英气,有着江湖儿女的爽朗,当她举起手正欲施号令地挥下时,一个尖拔高嗓的女音,先声夺人地吆呼来!

“我说官爷……”“醉红楼”的老嬷嬷晃着她那发福的身躯,用力挤开好几个阻在眼前的人柱,啐了这几个碍事的家伙几口后,才又奋力扭着那圆桶似的腰,挥舞着手绢一径地谄笑。

“有话大可坐下来说嘛,何苦这么劳师动众,真是……呃……”待她看清眼前的带头者竟是名女子后,平时溜口的手腕话都一时哽住了。

相异于对方那讶然的表情,为首的女子只是淡睨了一眼,唇色勾笑地环胸道:“本座怀疑方才在云真寺犯案的夜盗潜进你‘醉红楼’来了,还希望老嬷嬷你配合一点,别妨碍官府办案。来人……”说着她转身欲再下令。

“等、等一下!”看着众多的官差再度围来,老嬷嬷忙又拉嗓大叫。“哟,我说这位……不同凡响的姑娘该怎么称呼?”见惯场面的老嬷嬷很快恢复镇定,挂在脸上的笑容多了点打量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