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颜珊珊起身走到亭边望著湖水,回首的娇颜充满一种心机的笑。
「难道潼哥不认为拥有这些的人,才是另一种可怕的极致吗?」
「看来珊珊妹子很喜欢这种可怕。」讲得一副兴致高昂,对回帝都充满期待。
潼守知道,苏少初最看重的人,除了孪生弟弟苏雪初外,便是颜珊珊了;两人算得上是另一种「青梅竹马」,从小只要苏少初回中原,必定玩在一起,不解的外人早已认定这一对「金童玉女」将来必是良缘佳话一则 「潼哥才真是要小心哪,别轻陷这罈酒,没有对等的酒量,也不过是醉倒其中的一个。」颜珊珊再次坐到他眼前,别有话意的改替他斟上一杯茶。「不如多喝点茶醒醒酒,因为这罈酒的主人绝对是世上最没有良心的人。」
面对她彷似洞悉一切的眼,潼守也带著几分无奈却意味深长的笑。
「明知我可能只是醉倒其中的一个,所以我相当有自知之明,不自找罪受。」
「这倒也是,比起另一个知道她的性别後,积极采取行动的结果?……」颜珊珊难得的露出同情之态 「不过,少初也算如他所愿?……让他得到想要的,一个永远不分的名分。」
「那种名分和?……地位,我想李书方这一辈子都不会想再见少初,不过我倒是十分认同你说的,这罈酒的主人绝对是世上最没有良心的人。」
午後的白雾一路从山间溜倾而下,瞬间笼罩了山间路径,举目净见蒙蒙雾白。
溪岸边,隐隐传来琵琶音曲,弦声在林间回绕,恍如低语的倾诉,令漫步的来人不禁停步,伸手悄然推开枝叶,只见前方溪中的大石上,一名白衣少年悠坐其上,拂弹一把紫檀琵琶。
徐风拂过枝叶,令穿透轻雾的阳光像粉飘的碎影,映洒得微微淡淡,坡岸上满布的黄色花朵像一疋在绿茵上展开的黄色锦缎,辉衬石上的俊雅少年有些拟梦出尘,清逸似仙。
潺潺水声缓缓应和琵琶弦音,少年敛眉信手悠续弹,长指拢弦、抹音复挑,曲律无尽,一时间,雾中的山林溪水之景像融著弦音成画,纵是见多识广的来人也不禁看得恍怔出神。
雾中的面容虽难以看清,却隐隐可见那份俊美的逸雅,尤其那份悠若与独立於这世外般的「静」与一股离尘的「冷」,像这层雾一样朦胧而缥缈。
「美酒真能教人沉醉吗?我看美景、美事更教人沉醉今朝。」苏少初放下紫檀琵琶,轻悦的声带著几分闲漫悠调 似有耳闻的声令枝叶後的人双眸眯起,他想起潼家庄内「稜壁湖院」传出的纵词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