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懂得,比起朱毓,寻找感情却不懂如何付出感情来得到想要的人,你才真是个无心也无情的人,泛于温情的你,只会满口的指责,你又比朱毓懂上几分——又比朱毓懂上几分?她不是没看到他眼瞳中因对她渴望而燃起的情焰,不是无视她退离后,他必掠过的痛苦与狞光在交织,只是她内心都没有定论的想法,也没打算对他付出的心情,又何需靠近的营造假象?
该怎么做,你的心里会有我?该怎么做,能让你的眼落在我身上?该怎么做,才能成为你心里的人?
与其说她对朱毓没有答案,不如说她根本不希望朱毓是她的答案,他的感情像吸血的荆棘之藤一样,带着血腥的窒息。
“人生不过是求一场逍遥,何苦执着镜花水月。”幽幽的,她敛笑。“或许我真是无情者。”
长长一声叹息,她起身解开罩衫,挂上一旁屏风,才退下外袍,便敏锐的感觉到一个极轻的气息与她共存于这片天地,余光见到屏风边阴影处的熟悉身形,沉敛的气息与炙人的视线,告知了她来者何人!
饶是满室温热,背脊却爬上寒意。几乎不显露于呼吸中的惊惶,漫不经心的以手掠过长发,由发丝错落间看到那要步出的身影,她伸手按向一旁放着浴间用品的小矮几。
待气息一近,她猛然回身掀过桌案,转头想拉开隔离的垂纱逃出,却才奔出一步,强悍的身躯逼至她眼前,骤然得令她来不及有任何下一步的动作,整个身躯便被逼退到墙上!
“少初爱弟,想大叫救命吗?”
朱毓的声随着那堵魁实的胸怀与撑在她颅侧的双臂,将她锁困住!
“我只想……贵客临门,少初却衣不蔽体,太过失礼。”强牵起唇边的一丝笑,她道。
不同于往昔面对他时的从容,今夜朱毓的眼是一双令人胆战的惕锐,好像以暴怒燃起瞳中的两簇巨焰,亮得几乎进出含着欲焰与疯狂的火芒,华贵的俊颜上却是笑着,且笑得相当幽邪。
“本皇子却爱极了你这衣不蔽体的待客之礼。”俊美的面庞伏在她面颊边,熨贴着她微汗的嫣柔,像感觉着什么,耳鬓轻磨着。“甚至以后希望在本皇子面前,你不再需要这些蔽体的衣物。”
“三皇子……夜入‘云漱斋’只是说这些吗?”双手虽不爱限制,她却悠置于身后,似对他的靠近不设防。
“仲秋必至东域,完成大婚之事。”朱毓探舌舔着她汗湿的面颊,低语的吐出寒调,“少初爱弟,一边拒绝本皇子,一边却应承他人的感情,你玩得乐在其中吗?”
缓缓磨过她面颊的俊颜已成凶狠的狰狞,苏少初置于身后酝酿的掌威,瞬然朝他肩上击出,藉他这一步之退,她抽身而起,抓过外袍飞身掠过朱毓,却忽地一股凌空的气劲打中她腿穴,腿势一软,她撞向圆木桶!
心中才暗叫糟,朱毓狂怒的大掌已分扫上她双肩,那几乎是教她吃教训的力量,就这么抓举起她,令她双足离地,活生生钳入骨的痛,令苏少初几乎说不出话来。
“呵……你就是爱使坏的不乖。”朱毓笑起,非常的享受她此刻的神态。“该怎么让你知道,别把本皇子的警告不当回事呢!”
“放手……”她怒视着他,艰辛进话。
“果然只有让你痛,你才会正视我,只有让你痛人心底,你才会知道那双眼——不准看着别的男人——”
猛再骤施的力量更像澈人心扉,苏少初凄叫出!
被抱入朱毓怀中时,她连呼吸都像抽痛着,华贵的俊颜却是再次厮磨着她的嫣柔面颊,轻哄的拍抚她的背。
“少初爱弟别再淘气,乖乖的回应本皇子的话,否则这双臂会废掉的,嗯。”
他好生心疼般的亲吻一下她的红唇,暴怒之后再趋于温柔的哄问,如不是双肩的剧痛,还真难相信他眨眼之前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