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前方罩着朦胧的月下尽头,一行二十人的浩荡队伍,举着火把,马蹄踏地的声驱策而来。

“巡逻的皇城侍卫军。”

高举灯笼,三人看清接近的人马。

“苏四少!”

领军前头的人见到前方棚子前的少年,扬手示意大队人马停下,其中两人跃下马匹。

“原来是三皇子府中,三长两短的封言和晏总管呀。”看到来人,苏少初认命招呼。

三长两短?!

“剑长、气长、至于命……在三皇子作威作福下,唉!失言,是恩威并长下,命看来也会很长。”悠笑吟吟的声,有着戏讽,“唯一缺憾,一个话短、一个目光短,总是不多话也不问是非的替主子干尽一切勾当呀。”

盲目的愚忠也是一种助纣为虐的罪吧!

“四少的犀言利词,平飞记住。”

三皇府的总管晏平飞抱拳,随后的封言始终一惯冷然不多话。

“听说日前你家主人遇刺吗?”苏少初一派好心的关切,接着以扇压着声问:“死了?还是伤重?”

封言冷光横睨而来,难得开口的声,一如他的调,沉冷。

“托四少之福,没在云峰的雪夜送掉性命,足以证明三皇子福泽滔天,枉送的只会是刺客的命。”

“这也是,由来好人不长命,但我想三皇子该当是长寿绵绵哪。”祸害遗千年,朱毓这个大祸害该当有这份让人记上千年的本事才是。

“四少,趁还没飘雨,快些回苏府吧!”家丁提醒着。

“三位小兄弟,谢了。”她朝晏平飞和封言抱拳招呼。“不多打扰你们巡守的工作,出口辞!”

“看来四少的闲情雅兴可用于每一个人身上,就是无暇接受三皇子邀约,连见上一面都难,该告诉四少,在帝都挑衅三皇子绝非明智之举。”

晏平飞对转身就要离开的苏少初,带讥的话中有着警告。

“三皇子位极尊贵,少初非皇亲之贵、非朝廷命官,无宫无职,不过一介卑微,平民百姓怎敢有挑衅三皇子的能力?晏总管的指责,少初可担不起。”苏少初敛眉浅笑,话说得谦恭,眉宇拾得高扬。

正因她仅是苏家在太子身边的协助者,正因她非任何受命的官职之身,偏又是四大家族出身,再加上嫁进皇室中的亲姐姐,还有与长公主非同一般的关系,她拥有出入皇宫的特殊身分与权利,更有全然不受限制的拘束,才能在与三皇子的角力互动中,多一份进退的掌握。

“牵一发而动全身,望四少莫为苏家招来此举。”

“这个全身之后如果还有皇太平的力量,那请阁下之主最好莫牵动这一发,招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