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见性,佛在心,一盏心灯能照大千世界,行于无垠无边的黑暗,纵是苦海,也以本心见彼岸。」住持眉目凛然,一字一句道:「无心难见性,心为闇,眼之所见,耳之所闻,只能是恶鬼在黑暗中诱以血腥气味引路,最后本心已丧,血海沉沦,终将成为自身所踩踏的血海。」
「住持不愧是明斋禅师所钦点的传人,我莲日素来敬重修为有德的道者、僧人,还望大师对『黑识生石』再慎思而为。」
「观施主器宇,自有一番内敛睿芒,不该是无知受弄之人,何苦自陷苦海,沉沦本性。」
「大师,荷莲清美,总要一番历浊而出。」莲日忽道,随即长叹一声:「唉,今日我本不想见血光。」
「不用说了,今日就算你杀了敝寺上下,也拿不到『黑识生石』,老纳断不可能为这世间造孽。」
「很遗憾大师的选择,『黑识生石』如能由大师所取,那自是完美收场,否则,我便只能以大师之心,换一代禅师的血泪。」
「你知道『黑识生石』在——」话未说完,住持已感剧痛穿心,一股旋动的气猛地贯胸而入,他的胸腔裂出一道口,眼前的人竟直接穿胸探掌。
「是的,我知道『黑识生石』在明斋禅师的金身内,感谢贵寺这数十年保护先人的意识之石。」
明斋以佛身圣性压制体内这个由恶知邪慧所成的异石,以蛮力硬取,金身将连同「黑识生石」一同毁灭,唯有住持能以明斋坐化前亲传的口诀,从金身内取出。
眼前那如玉般的面容,依然俊美,眉目神韵却绽出令人悚栗的艳光,双瞳中缓缓扩散出绿金光芒,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毛骨悚然。
「如今,觉山禅寺只能随着明斋禅师的金身一同灰飞烟灭。」
「劫数……」当探入胸口的掌握住住持的心脏时,住持面容痛苦扭曲地抓住莲日的衣袖。「施主……花开见佛性,愿你……真是历浊的荷莲,出……淤泥而不染……」
「蒙大师赠言,莲日铭记在于。」血淋淋的心脏被一把抓出时,住持已倒下。
觉山禅寺的大殿上,见到握着心脏,走进大殿的男子,众僧者全惊骇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