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无数错愕声在雾中此起彼落,却都没有一句话真正喊出口,在茫茫雾海中,不再听闻匪徒的嚣叫狂妄,只剩百姓惊魂未定的啜泣,直至大雾跟来时一样,骤然消退,只见满地的恶匪屍身,全部只有喉头一抹红!
另一头,匪首带头攻破地方官府,门板上吓然悬着朝廷命官的断首,官邸内无一不是血红满溅,遍地杀戮!
官府内的飞檐高顶,两道伫立的身形,男子一身潇洒白衣,风姿俊美,女子浅蓝衣裙,绝色的容颜上充满忧色。
「你……不救她们!」穆云彤问身旁的人。
「此官勾结盗匪已久,这帮匪寇有如今的规模,败他之赐,如今是自嚐恶果。」袁牧飞轻然道。
下方,无数妇女凄声惨叫,一个个被从屋内拉出,除了婢女还有官府大人的妻妾与儿女们,面对一帮子的穷凶恶极,女子们全吓到几乎瘫软,男子都被砍杀!
「走吧,接下去的事,你不会想目睹。」这些恶匪贼寇向来将烧杀掳掠奸淫做得淋漓尽致。
「你既能对妇孺手下留情,为何要见死不救?」穆云彤拉着他。
「我不杀妇孺,却不代表我有救她们的必要。」
「但你救了外边的百姓?」
「因为他们是无辜者。」
「那婢女和仆妇,也不过是在官府中讨生活的下人,难道不是无辜的吗?这个狗官所做的事,和他的夫人、千金也无关呀!」听到下方传上的惊号哭喊,显然已有女子开始被糟蹋,穆云彤急得想要他改变主意。
「他们的命交给老天决定吧。」他是不会救这官府内任何一人,袁牧飞伸臂环她入怀,以身躯挡住她的视线,不想她再看到下方的不堪。
「如果是我求你呢?求你救她们?」她拉着他的衣襟恳求。
「云彤,这个世界的善恶,只由人的作为决定,地方官若不是长期勾结脊黔山的盗匪,分赃他们的撂夺,甚至阻碍朝廷派兵来,也不会是如今这个下场。」袁牧飞拉起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告知她这世界的险恶。「我向来对这种恶果没兴趣出手,因为那些妇孺在这座官邸中的安然与舒服日子,何嚐不是另一场杀戮交易来的。」
「她们可能根本不知道那个狗官所做的勾当呀!」她无法认同他的说法。
「或许吧。」袁牧飞不否认。「又如何呢,这些和我们无关。」
说着他便要带她离开,怀中的人却忽然用力一推,身形从屋顶上坠下。
「云彤。」
她只听到他沉声的唤,飞坠中,只见那道俊逸飘袂的白衣身形已不在上头,穆云彤知道他绝不会让自己出事,半空她被健臂再次揽过,抱入熟悉的胸怀内。
院内,一帮恶匪与受尽肆虐的府中人,全惊愕的看着眼前这忽然出现的一男一女,男子抱着女子从天飘降。
「阁下何路人马?掂掂自己的份量,这整个江尾一带是我脊黔山的人马管。」匪首只道是哪路江湖派门,想逞正义。
「老大,那个女人……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