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我咬,我再咬——
“喂,我流点血没关系,但请你小心你那洁白的牙齿——小心断掉哦。”他不痛不痒,甚至戏谑地曲指轻弹了她一记。
“你才……”她忍不住习惯性地反驳。谁知道一张嘴,她牙下的牺牲品便立刻飞走了。啊,好奸诈的小人!
“是哪一位同学自诩为‘谦谦君子’的?君子动口不动手,喷,还真是动口不动手呀!”哇,力气够大,牙齿够利,手段够狠,还真给他留下了永生难忘的纪念!
他抬起手臂,望着那已浸出鲜红的两排牙印。良久,他奇异地瞅了她一眼,低首、双唇吮上了那牙印。
好、好、好……恶心啊……她感觉到一股酸水涌上喉头。
“你要负责任哟!”他晃一晃她暴行下的罪证,“我可是‘创痕性肤质’。”
“什、什么意思?”她后悔刚才的一时冲动了。就算这可恶的欧阳川用卑鄙手段抢了她的志愿看,她也不该动粗的。
“对不起。”她不甘不愿地咕哝一声。不管怎样,她是不应该把他咬流血的。
“你以为说一声对不起就行了?”哪有这么轻松的事!“我可先说明,我的体质很古怪的。只要有一点点破皮流血,就会留下伤疤。”而这两排牙印,大概会伴随他一生一世了……
“哪有这样的事!”唬她呀?“大不了我掏钱给你整形,这样成了吧?”错在自己,她承认。
“那倒不用。”他耸耸肩,望着依然泛血的伤痕,似在欣赏无价的珍宝,“你只要负责就好。”
负责?她掏钱不就是负责了?
“喏,志愿还你。”他将手中的那页纸塞还给她,挑挑眉,“为什么选择它?”
“因为去那里的话,就不用搬家啦!”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住这里三年了。既然住得很舒服,又不用付房租水电——那我干吗要换地方住?”她又不是傻子。有现成的便宜不占,偏去掏腰包住宿舍?哈,她没兴趣。以前的自己是喜欢热闹、喜欢几个人.共居一室、叽叽喳喳没错——但那是从前啦!
高中这三年,她独居在这无人打扰的空中阁楼之中,习惯了那种随心所欲、随性之至的感觉,自然不想搬走了。
“因为可以居高临下、俯视苍生——对不对?”
“你也有同感呀?”她惊奇地望着他,“你试过没?如果学习学得困了,就跑到楼沿往下看——哇,保证立刻吓得你清醒过来!”她有点儿恐高症。
“你自虐呀!”怪不得学习成绩这么好,原来不是没道理的。
“你管我!”闹了一晚上,也有点儿累了,“好啦,你知道了。因为我懒得搬家,所以只好别无选择地就读本市惟一的一所高校。这样行了吧?”该走人了吧?
他点头,身形却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