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朝阳,我先说明白,我给你看了信封中的东西,你不准生我气,不准骂我,不准打我,更不准——咬我。”他也郑重说明。
“信封里是我的卖身契还是偷拍的我的洗澡照片啊?”她瞪他,“我这二十年只咬过你两次吧?我咬你的那两次也是因为你惹我生气的缘故吧?你干吗总是念念不忘呀?”
“我还没给你看呢,你看你,就已经在生气了。”耸耸肩,他在她用力瞪的视线下,将信封里的几张复印着某种单据的纸递给她。
她接过看了看,再飞快地看他一眼,再看手中的纸,再抬头看他,再……
杜宇霖快手抢回那几张纸来,免得她再重复这种抬头低头的单一动作折坏了她可怜的脖子。
“你、你怎么会有——”
“无名人士寄给博扬的捐款单据?”
那纸上复印着的某种单据,便是平时常见的邮局汇款的填制单。
“这三年来博扬总共收到了这位无名人士的七笔汇款共计人民币六万三千七百八十六元。”他将她再推回椅子中去,双手环胸地望着她,“如果再说得明白一些,这正好是一个人就读博扬高中、大学的学费书费总合,当然,琳琳总总的奖学金因为是她通过努力得来的,所以不包括在‘欠款’范围之内。”
“你、你怎么会知道的?”她小声咕哝。
“有一个人啊,生平最伟大的志向就是成为一名‘淌自己汗、吃自己饭、靠天靠地不算是好汉’的好汉——我怎么会不知道,嗯?”
“那、那也不能说明这些汇款单就是、就是我填的啊!世界上一模一样的笔迹也是有可能的啊。”她以为她做得……够隐秘的了。
“是啊,做得的确够隐秘,分批分次,还选择不同的邮局!”他将那几张纸翻得哗啦啦地响,“可是沈朝阳小姐,你做得再隐秘却忘记了你还有惟一的一个破绽!”
“啊?”她不甘不愿地抬头望他,示意他说得再明白一点。
“你认识我!而我呢,难道这些年来白白地被你揉圆捏扁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