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你的错呀。”她才没冤枉他,“如果不是你的缘故,我沈朝阳会有这么凄惨的一天吗?”这一切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啦,“当初我跟你讲了多少遍,我们不要再一个学校了!可你听进去了没?”
想当初刚刚中考完毕,她就开始动同他从此后王不见王的脑子啦。原本以为他身为杜家子孙自然会捧自家学校的场,于是她爽快地报考了省三中,结果在一月后的省三中的入学通知单上竟看到了他的名字!
好吧,那她来捧他家的场子,总可以了吧?结果入学报到那一日竟然又与他在学校走廊王见王地撞到一起!
“喂,都已经半年了,你还气呀?”他拿过她的青菜白饭开始细嚼慢咽起来,朝她眨眨眼,“咱们十余年的交情了,哪里那么容易地说分便分呀?你舍得?反正我舍不得。”
“可是如果你的奖学金、你的已经规划好了用途的奖学金被一个极端不识相的讨厌鬼一把抓走——你能舍得?”而这名极端不识相的人士却又是根本没将这小小的奖学金当回事,却又是根本的用不着!“你能不气?!”
气呀!
她只恨不能仰天长啸。
他不是高高在上要风风来、要雨雨降的杜家金孙吗?他不是家有万贯家财的家族最受重视者吗——他何苦昧着良心同小老百姓的她一般见识、同她狠命地争抢小小的、不值一提的奖学金呢?
气呀,她如何气消!
气愤地从他的大饭盒中抓起一只炸得金灿灿的肥鸡腿来,她狠命咬下去。
“喂,太不公平了吧?”人家才不同意她的说辞,“你怎么不从我这方考虑考虑、想一想,从幼儿园到现在,你又抢走了我多少的第一名奖学金?”他其实比她还气,当时他还有家庭教师环顾四周哎,却常常被这只小钱鬼杀得一败涂地!简直是……往事不堪回首啊。
“你抢了我十七次!”她将啃到一半的肥鸡腿丢到他手上的饭盒里。
“而你则抢了我十九次。”他哼一声,抓起她丢来的鸡腿,张口大啖。
亏他自牙牙学语时便接受家族中对他所谓的精英式教育哩,可每每同自幼便钻进钱眼的她较量,还不是一样给弄得灰头土脸、常常害他被爷爷骂?
这口气,他又找谁出去?
“你还有理了?!”不敢置信地怪叫一声,沈朝阳姑娘气得脸色发绿,眼前的美味佳肴再好也失了胃口,“你家有的是钱!你家金山银山铜山铁山铝矿山花也花不完!你那么眼红在意那么一点点点点点的奖学金做什么?你也钱鬼钱精呀?你也贪婪虫子呀!”
“我家再有钱,可也不是我自己赚来的!”是哪一个去年拍得胸脯噼啪震天响,大吼“吃自己饭、淌自己汗、靠天靠地靠祖宗不算是好汉”的?!
天下之大,却只准她沈朝阳称好汉,却不许他杜宇霖也成为一名响当当的男子汉大丈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