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的年龄失去营养的均衡,她确实达到母亲所期望的,双颊瘦削、面黃唇白、空洞的双眼,別说未来,她连明天都不敢想!
她不是沒有反抗心,尤其小时候母亲常指着她喊:「为了你,我得牺牲自己的女儿--」在她心中种下疑惑的种子,随着年岁增长而发芽,直到有天半夜,父母来到她的房外,像是起了争执,让未睡着的她听到震撼的事实!
「不能让她死,万一仇家追来,她是相当有用的活人质,无论如何得让她活着,尤其在台湾,她是我们的长女,又有外籍人士的身分,万一出事,警方会深入追查,难保不会弄巧成拙!」
「我不甘心,她还活着,而我们的女儿--」母亲歇斯底里地哭喊。
「我们还有馨馨,还是有亲生女儿在身边,而他们那方什么都沒有,连你哥哥和王谦那家伙都不知道这件事,他们一直以为那个女婴已经死在曼彻斯特!」
「如果当初不是为了逃避追捕,忍痛将亲生女儿捨下,或许我们的女儿会都在身边……我也不用天天面对那个笨丫头!」
「笨女人,不抛弃女儿,现在我们都在牢里,哪来有用的筹码和眼前的荣华富贵,当年牺牲女儿是对的,你想对那丫头怎么样都行,只要留住她的命。」父亲冷血地训斥母亲。
这样的对话四、五岁的她或许不能理解,十来岁的她却已多多少少听懂几分,她,不是父母的亲生女儿、父母亲甚至想致她于死地!
听到钥匙声,她忙裝睡,开门进来的人,目光打量了床上一下,确定沒异样后,才又关上门。
此时在床上的乔皖骤闻这项事实,整个心情又悲、又痛,事实重重地打击她,她不是真正的乔皖,那她是谁?沒有父母、沒有亲人、过去是谁?最重要的是她如果不是乔皖,那乔馨就不是她妹妹,活泼善良的馨馨,还有悉心照料她的奶妈,都将与她沒关系!
不,她必须是乔皖,如果她不认定自己是乔皖,那……她什么都不是,她要妹妹、要奶妈,她不要自己什么身分都沒有,对,她是乔皖、是乔家长女、是父母确确实实的骨肉,今晚,是一场梦,只是一场梦,她什么都沒听到……
不要想、不要有疑惑,不要想、不要有疑惑……这两句话就像一个强力的自我暗示,一整夜不停地回荡在她耳边。
这样的折磨足足熬了快一年后,丰盛的食物与衣服忽然又陆续来到她房间,虽然还不能走出宅子外,但自由在宅內出入已被允许,妹妹更是天天跑来和她玩在一块。乔皖喜悅着,以为父母终于承认她了,后来才知道是父亲生意往的日本大客戶,要带着家中老奶奶来台湾休养身体,这个老人家曾见过她们姊妹俩,非常喜爱她和妹妹,为了笼络这个大客戶,父亲决定这段时间让她和妹妹去陪伴老奶奶,当时她和妹妹对望一眼,因为这个消息无疑是天大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