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连连摇着头,沉重地道:「我一直以为薇儿的死,受到最大伤害的是英浩和珍妮,沒想到种下最深阴影的却是你,当年的事对你的重创必定深刻得非常人能体会吧!」

「爷爷想太多了。」古圣渊背过身去,疏离感更重。

「当年看到英浩抱紧薇儿的尸体那副疯狂的模样,沒人承受得住,更何况当年仅七、八岁的你,不但身中一枪,还亲眼目睹薇儿的惨死,这段过程必定是噩梦,骄傲的个性让你什么都不愿说,是吗?」

现在的古圣渊整个人住在由仇恨构成的冰层中,透明冷冽,让人知道他想做什么,却无法进得去这层冰中,只能看着他渐渐连血液都冻结,而至作茧自缚。

看着颀长无言的背影,理查感到悲哀。

「现在谁来劝都沒用了,因为沒有一个人是当年的你,目睹那场悲剧发生、逃过一劫而辛存下来,如果大家都要你原谅凶手,那这段活生生存在于脑海的噩梦要怎么办呢,你一直是这么想吧!」

「我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他冷然道。

「所以你让王宪发疯、杀了艾威斯,对他们的后代也不放过!」

「父债子偿。」何错之有。「当年他们干下这件泯灭人性的血案时,又何曾放过无辜的小孩。」

「所以你娶了乔万崇的女儿?」

古圣渊片刻的沉默,问道:「姊姊说了什么?」

理查扶着枴杖走到一撮花圃前。「她只告诉我你娶了乔万崇的女儿,其他的事要我自己来确定。」

「现在呢,爷爷想阻止我?」

「孩子,或许我真是老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结婚也能用来复仇,这日子可要过一輩子,痛苦的究竟是谁?」

他扯唇,浮起的笑容有些阴狠。「令棋者和棋子,痛苦的永远不会是那令棋者。」

「令棋者!」理查指着那多变的上天。「这个世界沒有真正的令棋者,只要活在这片天空下,个个都是上面的棋子。」他停了一下,打趣问。「若真为复仇,为何不娶王宪的女儿,艾威斯沒妻小,王宪却有。」

「王宪一疯整个家都散了,子女不学无术,过的生活不比街边乞丐好多少。」何劳他再费心神。

「乔氏企业也掌控在你手中,你若撒手不理,乔家又何尝不是树倒猢孙散,为何最后还以这种方法来复仇。」

「乔万崇是当年的主谋,也是当年开枪打死薇儿阿姨的人!」头号仇人竟然空难而亡,他可无法接受。

「所以对他的女儿多点照顾。」理查的声中玩味更浓。

古圣渊回身迎视那双睿智的目光。「爷爷真是为着阻止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