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到阳台的栏杆边,视野更加辽阔。「烈华姊,我不要再听你说什么眼睁睁看我嫁给圣渊,你会良心不安这种话,上回妳还说他像衣冠禽兽,圣渊可是妳亲弟弟呀,就算是开玩笑,也不该……老说他不好。」

「我沒听错吧?」古烈华不敢置信道。「不久前,你看到我老弟就像老鼠见到猫,吓得都缩到一角去,现在你已经容不得任何人说他坏话了,皖皖呀,妳不会真的爱上我老弟吧?!」

「我……」哪怕是隔着电话,乔皖依然坨红了双颊。「他……圣渊是我未婚夫,本来我……就应该帮着他。」

「是喔!」古烈华像顿失气力般,深深长叹。「希望真相爆发的时候,你不会怨我是个帮凶。」

「帮凶?」

「亲情总归是亲情,我再怎么看不惯圣渊的所做所为,也有我身为姊姊无奈的地方,既然不能明着说破,就只能想办法阻止了。」她別具涵义地道。

乔皖一笑,趴在白色的栏杆上。「我早知道圣渊以婚姻为代价,来帮我挽救乔氏企业是另有目的,我怎么会为这件事责怪烈华姊呢!」以古家的财势背景,何必执着于一个台湾岛上的小企业,必然是另有所图,这点现实乔皖明白。

「你也知道圣渊要报复你的父亲乔万崇、王宪还有艾威斯?!」

「嗯,可是爸爸已经飞机失事死了,王宪叔叔在马来西亚疯了,圣渊也答应我要放过艾威斯舅舅。」这些事应该已经结束了。

「他答应你放过艾威斯?」古烈华声音不自觉尖锐,感到很可笑,自己的亲弟弟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怎会不明白。「皖皖,妳知道圣渊为什么选择在绿风岛上的別墅成婚吗?」

「这正是我想问烈华姊的,绿风岛的別墅是不是当初英浩叔叔的妻子……呃!」乔皖忽然骇然倒喘,手中的话机由栏杆上滑落,直直摔进底下幽暗的庭院。

「那是--」她踉跄的连退好几步,背靠上了落地窗,用力眨了眨眼,也无法挥去眼中所见到的。

前方,面海的草坡上,一抹幽幽而立的倩影,纵然背对着她,月光下,却是清楚的浮现出那份带着透明的朦胧感!

☆☆☆

水灿的蓝瞳,纵然已不再有尘世的气息,依然莹亮,此刻,她不再如往常的凄楚,只是幽幽独佇,听着这片浪潮所弹奏的黑夜之音。

潮音是尘世最好的洗涤者,净化一切的烦恼根源。或许,白昼的阳光她永远无法再承受,黎明的曙光也随时能让她烟消云散,记不清是多久的流连与徘徊,洒下多少的泪寄托大海,直教思念的痛日复一日的沉重,这份执著绊住了她,继续受着红尘的苦,但……缓缓转过身,面对眼前惊惶的来到她身后的女孩,心疼的柔情涌起,她知道,无论付出多少的等待与呼唤,再受那烈日焚身的苦,她真的不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