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是一抹清光化影,双瞳依然带着本体的犀利,深刻的像可观尽一切言语下的真实,令人无所遁藏。
「翔只是翔。」冬淡淡道。
「坚定的认知并不会改变真实,或者这灵魂深处的烙痕令你并不想面对。」
「若世子执意一谈,冬似乎只有接受。」
见他勉为其难的神态,来人喟然。
「想来无论银天使或魔皇大公,在你心中是怎么样的感受无需多言了。」
「对这些,冬只有陌生可回应。」
「转世之躯纵然不俱过往记忆,灵魂却是深埋烙印之痕,你当真全然只感陌生?」
「不在脑海的过往,就如他人的一切,翔早已非世子、非魔皇大公认定之人,该说,这样的认定只是困扰。」
「那么身为光城圣使的你,对妖魔的存在是什么想法?」
「世上不该存在黑色的污点,尤其黑色双翼,永远是罪恶的象征,不该留!」他毫不犹豫的绝然道。
「远古之前这句话震动天、魔二界,看来尘世的轮回轨道,不曾洗涤深埋灵魂的一切。」
清光中的化影幽幽长叹。
「在银天使心中黑与白是相当清楚的,属于黑暗的妖魔完全不见容于他心中,甚至该说嫌恶至极,如果不是一个偶然的意外遇上魔界之王,他永远都是至上界之辉,天穹界父疼爱至极的银天使。」
伫立雪色孤崖上的身影,不改定若之态,唯见银发下的淡色紫瞳浅凝一丝异茫。「天穹界父……」
「世上的美丽与险恶,并非眼之所见,而是心之所感;白也要由黑来辉映,黑暗中的光明更是最难得的可贵,唯有不凡的器量才能拥抱这天地的无限。」
慈祥的声,和人界上父的柔悦颇有几分相似的感受,总是疼爱的教导着,这个声音的主人一再告诫他,他的天使灵光未全,在未学得完全能力时,不要轻易踏出至上界的保护。
冬皱眉,瞳中异茫随着思考而变,浅浅精光似要凝出与发相同的银泽,旋又在敛眸中逸去。
「一个被圣光重重保护,被众人层层拱绕爱护的光辉天使,他是天界之辉,绝决的只遵从于自己想法意志,那是指当他还没踏出至上界的保护屏障,遇上妖魔君王之前。」
明光世子的言语之音,像能打进灵魂深处般,隐隐触动那被封存的远古禁忌,冬不禁背过身,眺望冰原的眉眸,深睨着雪夜虚空。
「当银天使在好奇与自我挑战的心下,踏出至上界,却不小心陷入边界中,天魔两界共下的防守封印时,解救他的正是魔界之王,银天使一辈子都不会想到,他第一个碰上的妖魔,竟然就是妖魔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