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怪不得谁,筱原先生天生带著致命魅力,只要一笑,很难有女子不拜倒在他的裤管下。」甚至年岁的增长,更加深那份成熟的吸引力。

「爹地丧偶耶,大家该体谅他的心情才是。」

「小姐,现在算来薇儿夫人已经死了快二十年了,以外人看来,英浩先生早该有第二春了!」

「可恶,一群不懂真情的人!」

真情!「你是说英浩先生在薇儿夫人死後,循著她生前走过的足迹,流浪了十八年吗?」

「难道不是吗?爹地这不止真情,还有撼动人心的深情。」每每听到这一段,可柔都深深折服。

「可是有人觉得英浩先生那叫虚度光阴、浪费天赋本钱,头坏掉了!」

基本上追著亡妻的芳踪流浪十八年,要说正常,还显得有哪一部分太牵强,所以上流社会对筱原英浩有两种说法,一种认为他毁了,另一种奉他为情圣。

「谁讲那种没良心的话!」显然,可柔心中是将父亲奉为情圣的那一种。

「说得好,没良心。」桔子转头看著她,笑得很有礼,却是一开口就没好气。「请问小姐,为什麽要顶著我精心为你打理的造型,躲在树丛後面观察宴会情况?」宴会上看不到自家小姐,没想到竟在树丛後找到。

「唔……我、我怕出去会有灾难!」可柔嗫嚅的解释。

「灾难!?」桔子挑眉。

「会有一群苍蝇和水灾嘛!」

「只是因为这样,你就把我精心的杰作给藏住?」看著她那一身优雅与气质所烘托出来的惊艳,桔子对於自己的杰作遭掩藏,不悦极了。

「我才出现就差点脱不了身!」很吓人耶。

「这对你不是问题吧!?」在学校就追求者众的小姐,虽不常参与这般大型宴会,但小型宴会、舞会都参与不少,应对这些人、事根本不陌生。

「可,泪水是问题呀!」她极难得的扬高八度音。「因为我长得太像母亲了,跟理查爷爷在美国时,每个来拜访的长辈,看到我都一定泪流满面;现在这里,认得妈咪的长辈好多喔,个个见到我都很激动,尤其玛丽夫人……总之,我不要出去!」可柔难忘在父亲引荐下见到玛丽夫人时的混乱--

才朝眼前满头白发却不掩贵气的老妇人绽出微笑,正想依礼在对方面颊印上亲吻时,却发现对方掩著唇,五官剧烈抽动!

「夫人?」生病了吗?

「薇儿--」惊天一声泣喊,震荡宴会,引得众人顾盼回首。「这模样--瞧这模样--你果然是薇儿的女儿 果然是……薇儿的女儿……」玛丽猛然捧紧她的面颊。「薇儿……可怜的孩子……」说著便老泪纵横的抱住她,连一旁的筱原英浩和随行的家人都劝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