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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一场悲剧让我失去妻子和爱女。」

乔皖骇然掩口。

「几个心怀不轨的坏人潜入别墅,不但开枪打中薇儿还让她活活坠楼身亡┅┅」光回忆就令他有撕心般的裂痛,绷紧的声只能压抑。「唯一的女儿也被带走了,这场悲剧不但毁了我的一切,更让我永远活在追悔中,当年我娶薇儿为妻时,只想到往後要如何的共度,从没想到我们连未来都没有,就已经┅┅天人永隔,再也无法相见了┅┅」

乔皖没见过男儿落泪,但眼前的人那发自灵魂深处的悲哽,比真落下眼泪更叫人动容。

「薇儿说过爱这片北国大地的自然,为着这句话,我努力在这北国大地上,也为刚出生的女儿,筑一个梦的家园,想给我的妻子惊喜,对她证明我的心意,不曾对她说过任何爱语,不曾面对她那蓝瞳中对我充满不解的忧愁,我以为┅┅只要这座庄园完成,只要带她来到这,她会明白,我对她的心意,会明白我有多爱她,那又何需那麽多言语,毕竟行动最重要,不是吗?」

似乎能感受到那种无奈的沈悲,乔皖颤着唇,鼻头已红,固然为这份情感动,却不知为何心好难过。

「我曾想随薇儿而去,因为就算付出生命能见她一面,我也愿意,可是我又怕,她美丽善良得像个仙子,走了以後应该在天堂,以我这庸俗之身,了结生命,去的只怕是地狱吧!」他自嘲。「结束性命却没见到她,岂非更没机会,无论如何我都想见她一面,所以十八年来我追寻她的足迹,走遍她到过的每一个地方,想像她曾身处此地时,心中的感受。十八年来,唯有那个让她丧命的地方,我不愿去,因为我不愿再见到那个让我妻离子散的场景。」

十八年!乔皖震撼!几乎是她的年纪,这个男子为妻子追悼了十八年!

「曾经,我是个什麽都不怕、什麽都勇於追求的男人,不信鬼、不信神,不信所谓的上帝,可是她走了以後,我开始愿意信,因为我只求一个奇迹,一个天降的奇迹,甚至用一切的一切来换我也愿意,只要能见她一面,让我告诉她┅┅」飘忽的眸采像沦陷在往事和追寻了十八年的愿望中,遥远而沈痛。「薇儿,请你给我一次来生的机会,让我对你证明,此情不渝。」

哀伤的默然陡降,好片刻的无言後,他转头看向乔皖,眸中尽是慈祥的怜爱。

「其实我该去追寻失去的女儿,无论如何她是薇儿生前最挂念的,也是我心爱的女儿,可是,我太怕再一次面对噩耗,以致让我犹豫的不敢行动。」

「我相信她会平安无事的!」乔皖用力强调,是安慰也平抚自己那不知从何而来的激荡心情。

「如果可以,请你在此刻当我的女儿┅┅好吗┅┅」不待答案,筱原英浩已忍不住地拥她入怀,十八年来,不只思妻之情让他悲恸,更为着那不知是生是死的爱女,而忧苦难言。

他的下巴深深地磨蹭怀中的人儿,无比的心痛与怜爱。「可柔──爸爸很想你──从你出生┅┅爸爸只抱过你两次呀┅┅」女儿的名字他在梦里、心里叫了千百回,真正唤出口,竟让他忍不住凄哽。「如果爸爸知道──知道我们的父女缘分是如此浅薄──当初我会日夜抱着你──这样┅┅谁都不能带走你──爸爸也不会失去妈妈又失去你┅┅」泪由面颊滑落,隐入那厮磨的发中。「爸爸以为──能为你和妈妈构筑一个──梦想的家园,没有想到──这个梦还来不及筑好──天伦──就已经──碎了┅┅」

月影西移,溪岸上,在那堵宽厚温暖的怀中,乔皖感受到顶上传来的泪意,她微颤的唇也尝到了自己滑落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