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乔皖上前拍抚她的背,张妈忙去拿药。

朱妈深陷的眼眶肤色泛黄,因病造成水肿以致呼吸颤喘,她哽咽地道:「皖皖,你妈心疼你呀,我不知道那个古先生是什麽意思,有财有势也不是用这种方法糟蹋人,如果说要报复王献和你舅舅,我相信以他的权势方法多的是,现在用这方法,他的目的一定没这麽简单,你要小心呀,皖皖!」

「不会的,奶妈,我和古先生并不认识,该是无仇也无恨,我想他没有对我使计谋的必要。」乔皖安慰她。

「你是绝不可能和任何人有仇恨,但是你的父母不同。」朱妈以老一辈的阅历直觉,深知事情并不单纯。「那个古先生突然冒出来,我怎麽想都觉得不妥,老爷夫人生前为人并不厚道,树立的敌人不少,现在他们走了,你是他们的女儿,也成了唯一的目标。」

「目标!」乔皖苦笑。「以我为目标有何好处呢?现在的我空有乔家大小姐头衔,实际上却什麽都失去了,空有一笔能看不能动的股权,连资产也都被公司大老们以爸爸生前亏损公司财物为由给控制住,论财论势我根本什麽都没有了,以我为目标得不偿失吧!」

「不,不是这麽简单的问题!」朱妈摇着头。从明白整件事後,一股不安就盘踞心头,直至演变成恐慌,她握紧乔皖的手。「皖皖,别答应这件事,我们可以过的苦一些,千万别中了他人的计呀,馨馨走了,我再也经不起┅┅你出任何问题┅┅」

乔皖拥住难过的老妇人。「不会的,你别担心,我是接受了一桩特别婚姻协议,事情不见得会有那麽糟的结果,往好的看,至少我们不用怕艾威斯舅舅和王宪会为了争公司股权而使出什麽手段,再说,你有好的环境养病,我也不用再应付公司大老们接二连三的问题,而且我已经答应罗律师,这件事是成定局了。」

「皖皖┅┅」朱妈难过地抱紧怀中的女孩。「你是个可怜的孩子,生在富贵之家,日子却比寻常人还难过,明明是乔家大小姐,却得住在屋後最远的小房间中,不能靠近主屋、不能跨出大门,从小没接触过多少外面的世界,更没得过自己双亲好脸色看待,现在老爷、夫人走了,没能喘口气,还得成为众人争权夺利的筹码,替他们扛下这些与你无关的事,又答应了这桩婚约┅┅现在┅┅我这身病也拖不久,等我走了┅┅孩子┅┅你将来┅┅怎麽办呀┅┅」

朱妈一句句的哽咽像敲在乔皖心坎上,对未来她何尝不感到心慌,但是眼前身患癌症的你妈住院得要一大笔钱,还有以後的生活费和医疗,哪怕对世事不甚了解的她也明白,现实的种种是无法凭骨气解决。可是乔家大部分的财产都握在公司大老们的手中,就算变卖家中的珠宝,还得请专人鉴定,也非即时可行,且身为乔家大小姐,她竟连一张文凭,甚至是国小文凭都没有,自小她所学的全是请教师来,从来也没考过任何同等学历的证明,极少步出乔家大宅的结果,更让她像与社会脱节一样,如此的前提下,如何谈独立赚钱?至少短时间内不可能,只能先对目前的环境妥协。

「皖皖,你从没自由的活过,连女孩家一辈子的婚姻大事都┅┅难道┅┅你连自己往後的幸福都要付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