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盼的眼偷偷地溜来溜去,妄图贿赂兼蒙混过关的意味不言自明。
“哦?是吗”黑衣站起身走到开始心虚的人面前,轻轻地弹了那个脑瓜子一记,“你呀,不小啦,也该有一点儿大人的样子了,总是贪玩不好。”几岁的人了,还整日跳来跳去。
“知道了。”鼓起腮帮来,阿单努力地挺胸抬头,“你不可以再弹人家的头,不然迟早有一天会被你弹成白痴笨蛋的!”既然说是大人了,干吗还总是像对待小孩子一样地欺负自己?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黑衣严肃地摇摇头,在阿单眼一亮的同时,他轻轻一叹,似带着千般的无奈、万般的痛惜,“因为你现在已经够笨够呆的了。”
“啊?啊!”阿单忍不住双拳紧握,一张笑脸拧成了丑丑的怪模样,“好可恶!你简直太过分了!”哼,原以为黑衣不苟言笑、冷淡内敛,可相处久了,才知道黑衣有着爱整人的恶劣天性,只是自己以前没瞧出来罢了。呜,被骗了啦!
“好了,到底你还让不让我去吃饭?”伸手轻轻一推身前的人形障碍,黑衣高颀的身躯走出练功室,双臂豪爽地伸展一番,活动活动筋骨,“有时候我真后悔捡你这么一个惹人厌的小鬼回谷来。”整日叽叽喳喳,不停地窜来蹦去,弄得原本幽静祥和的栖风谷现在总是喧嚣得很。
阿单听他这么一说,原本生动的表情一下子沉静下来,双手悄悄地背到身后紧紧地交握在一起,“我……我……”
“我”了半晌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怎么了?”黑衣回首望了阿单一眼,“怎么一下子又成结巴了?”
“没……没事。”阿单迅速地摇头,身子挺得僵直,脸庞上是久未有过的恭谨神情,“啊,饭大概凉了,我去热一热!”抬脚,想要抢先奔出石屋去。
“你怎么了?”伸手拉住那个有些慌乱的孩子。黑衣再叹一声,“我没有说要赶你走,你慌什么?”这孩子啊!
“我怎么会慌呢?”勉强地咧嘴一笑,阿单却并未因黑衣的一句“不赶走”而安下心来,“我……我今天惹你生气了,对不起。”小小的脑袋垂得极低。
“哦?你今日竟然会讲‘对不起’?”黑衣摸摸低垂的小脑瓜,微微一笑,“这么些年了,你如果哪一天不惹我生气,我就真的烧高香了。好啦,去吃饭!”哎,平时大大咧咧的孩子,有时候却又心思敏感得让黑衣吃惊。早已习惯了有一个人吵吵嚷嚷地紧跟在他的身边,他又怎么会舍得放这孩子出谷去?“如今你是这栖凤谷的大王啦,我一切全要仰仗你呢,怎会舍得放你出谷?”
“真的吗?”阿单小心翼翼地仰起头望着他,“你真的不会赶我走?”
就算已经在谷中生活了五年,就算已同黑衣处得极熟,就算努力地达成黑衣的一切要求,可心中的不确定还是会让阿单心惊胆战,往往一夜无眠。不想离开栖凤谷,不想离开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