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噩梦成真,阿单一下子倒退了好几大步,还连连摇头,“黑衣,你在开玩笑是不是?”两人相处已久,阿单喊得已经相当顺口,“这么深,跳下去摔死怎么办?”
“随你。”黑衣双手拢胸。薄唇轻轻一撇,“你若是真的想跟着我,便随我跳下去。倘若命大,或许还能捡回一条小命。若是不想跳呢,我也不拦你,你自行下山去吧!”呆瓜!笨蛋!相处这么久了,这个笨蛋还不信他呀?
“我、我不走!”阿单立即用力摇头,勇敢地走到崖边以示留下来的决心。可是,当看到脚下的深渊冷风阵阵、云雾重重,胆小鬼立刻晕了,“呜……我不会走的……呜……我绝对不会走的……”不要跳了啦,死也不要跳啊!
“不想走就跳下去啊。”又哭!唉!胆小的孩子,一遇事就只会哭。
“呜,我一定不会走的啦!呜……”再偷瞄了眼面色如常的黑衣,见他一点儿退让的意思也没有,阿单只好咽了口口水将眼紧紧闭起,右脚试着抬了抬,终于僵硬地朝前一迈,然后重心往前一倾,心跳一下子停住,一口气硬生生地憋在胸腔,出入不得。
“哇!”大哭声中,小小的身影快速地坠入重重云雾之中,瞬间不见了踪影。
“啧,胆子挺大的嘛!”薄唇一弯,黑衣轻挑浓眉,一纵身也跳人了那云遮雾绕的深蛱之中,一身黑衣被风吹起,犹如大鹏展翅般急速飞腾。
从小就在这山里住,黑衣早巳将时间拿捏得极准。片刻之后,他将丹田之气一提,衣袖一挥缠住崖壁上蔓延的山藤,下冲之势顿缓;再一刻,他伸出左脚一踢石壁,身躯便向崖壁的另一侧移了几分;再凌空一翻,双脚一蹬山藤,向下坠的势头便已消减了九成,剩余的一分力道恰恰让他可以轻飘飘地跃到离崖底三丈高的一块石岩之上。双脚落地后,黑衣拍一拍衣上的灰尘,举目望向下方。
崖底,是一弯深潭。四周崖壁上野生的山藤把深潭遮了个严严实实,山藤交错横生形成了一张巨网,从深崖之上掉落的一切都会毫无遗漏地落在这天然的藤网之中。
自然,那个从上面大哭着跳下来的笨蛋如今也正呆呆地仰天瘫躺在这藤网之中,双眼瞪得圆溜溜的,双眸呆滞地望着上方的遮天云雾,而身上的衣衫,也早已被潭水浸透。
这些山藤的韧性极好。黑衣曾身负百斤的大石从崖上跳下,真直地落人藤网之中,也只能将这藤网暂时压入水中,而山藤却无一被压断。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恶意地戏耍这个胆小的家伙一回,好让小鬼头受一下惊。只不过是虚惊一场嘛。不过,这孩子看来是吓过头了。
跳到阿单身旁,黑衣踢踢依旧呆愣着的家伙,“如何?很好玩是不是呀?小时候我常玩的。”可是小阿单却仍然在发呆,眼睛眨也不眨,好像没有听到黑衣的话。
“喂,吓呆啦?”黑衣索性坐下来,拍了拍身下的野藤,“这藤韧性不错吧?没事的,快起来!”
呆滞的黑眸慢慢地动了动,气息十分不稳,一张脸白得吓人,眼泪依然哗啦啦地淌着。
“行了,行了,现在没事了。快起来,一会儿还有一大堆的事等着你去做呢!”他好笑地捏一捏那孩子苍白的脸蛋,想给它添一点儿红润,“阿单,再发呆我可要把你扔回崖上去啦。你要回去吗?”话语里隐含着浓浓的恐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