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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是为此要去镇江。」开春点点头,揉一揉有些发涨的额头,「水灾之后,如不防范,必定会有大疫横行江南,若真如此,可就苦了江南百姓了。楚大哥,您贵为苏杭商贾之首,在江南最是有名望的,这次还望您出头联络江南商贾才是埃大哥,我烤好了,您回身吧。」

「这自然是我应该去全力以赴的!」楚天眉回过头来,朝着娇小的清秀女子感叹地一笑,赞许道:「开春,妳虽身为女儿身,胸襟气魄却是赛过无数的须眉。矢初这辈子能有幸与妳相伴,真是他三辈子修来的福气呢。如何,你们也拖了这些年了,也该成亲了吧?再这么下去,我看矢初迟早会发疯的!」

「大哥还不知--啊,大哥,您就不要再取笑我啦。」她垂下头,淡淡地笑了笑。

「你们也看到大哥我现在的情形啦,我这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可你们不同,就算霍家长辈再如何不满,也不敢真的对妳做出什么事来。唉,如果当初我也如矢初一般,便是让雁儿如妳一样地执掌起楚家的茶行来--只怕我母亲也不敢反驳我们的婚事,更不用说是硬将雁儿驱逐出楚门了!」楚天眉苦笑着仰起头,每想起当初自己的软弱来,总会心如刃绞,痛得缓不过气来。

「大哥,您不要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雁嫂子迟早会明白你的心意,定会重回你身边的。」想起楚天眉与韩雁的辛酸过往,开春也黯淡了心情,「毕竟,你已经寻到雁嫂子了,这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是不是?你一定会等到她归来的那一天的!」一直寻了八九年的人啊,终于寻到了,希望便存在了埃至少不像她,还有长长的一生要活,却是再也寻不到活着的理由,却是如行尸走肉一般,却是--

「开春?开春?」担忧的低喊声传入她耳中。

「啊,楚大哥,抱歉,这几日我有点儿累了。」她强撑起精神,歉意地笑了笑。

「不要将自己逼得太紧了,妳若累坏了,矢初会心痛的。」伸手拍拍她的肩,楚天眉一直将开春视为自己的亲妹子一般,「矢初性子虽暴躁,其实却很敏感,有时候最爱钻死胡同的。妳啊,多陪陪他,不要只顾着霍家船运而冷落了他,否则他若胡思乱想起来,到头来吃苦的还是妳埃」

「谢谢大哥关心。」她坐在火旁,将枯柴一根根地放进火势渐小了的火堆中,犹豫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大哥,这一年来您……还是一直奔走于杭州大理之间吗?」

「是埃」无事似的耸肩-笑,无数的风霜却是那么清晰地显在已有白斑的两鬓上,「我也不知走了多少遭啦。不过知道雁儿便在眼前,什么累倒是从不觉得的。啊,妳嗓子有些哑了,定是刚才在风雨里受了寒!哪,这个给妳。」从怀里小心地掏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盒子来,他递向她。

迟疑了一下,开春接过盒子,小心地打了开,而后喊了一声:「巫山白露!」这是世间最最珍贵的药茶了啊,对治嗓子干哑刺痛最是有效的。

记得当时,年幼时韩雁因家族争斗被人药哑了嗓子,不能开口说话,每到阴雨天嗓子便痛若火烧,当初全靠这药茶止痛平火。但这巫山白露产在险峰绝顶,且产量极少,所以异常珍希楚天眉家虽是江南最大的茶叶世家,想求得这巫山白露却也是费尽了心思。

「大哥,这个我不能用的!」她急忙递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