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在上的老爷夫人们太瞧得起她啦。
她不是无知的小女子,更不是能任由他们揉圆捏扁、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温顺羔羊!
她的未来,只有她一个人可以掌握,惟有她一个人可以掌握。
七年前,爹爹故去时她的羽翼尚未丰满,只能委曲求全地什么也不争地咬牙忍下心中恨意;四年之后,她心灰于至死也不肯容她与矢初情定的霍老太爷的毒恶手段,听任霍家爹娘为矢初纳妾择媳,只赌矢初不会负她;而今她却已脱胎换骨,早不再是那只能依靠心爱男子才能抑住哭泣的娇柔少女,她与矢初的未来--她要用自己的力量来一手打造!
就算他们是矢初的爹娘,也不能阻止她与矢初即将搏到手中的幸福!
「妳妳妳……反正我们已经与妳好言好语过了!如果妳想进我霍家大门,便不要再说这些大逆不道的疯话,便不要再如此忤逆我们!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卑微丫头,我霍家肯允妳进门为媳,是妳家祖上有德,是妳三辈子修来的福气!若再不识好歹下去,休要怪我们无情了!」高高在上的尊贵之手用力一挥,撑起十分的尊严。
「好啊,奴婢原本便是不识好歹的笨人呢,闲着也是闲着,倒真的想看看老爷夫人们无情的样子呢。」本就是无情无义、自诩高人一等的嘴脸,又有什么情好意思说出口来的8可是老爷夫人哪,我好想问你们一声,在你们眼里,矢初到底……算什么?」真的是他们的血脉亲子,还是--只是生财的工具而已呢?他的幸福,比起他们的自诩为人父母的权势威严来,哪一个更重要?
「妳怎么问出这般忤逆人伦的疯话来?!」霍老爷大惊失色地拍案而起,一张精心保养的脸抖抖的仿若秋风中衰老的落叶。「为人父母的哪一个不是替自己的儿女着想!矢初是如何天之骄子!他放着世家名门、大家闺秀不娶,却被妳这低贱的狐媚女子勾去了心魂--我们是他的爹娘,要将他带回正途才是天经地义之事!妳……妳听好了,只要我活着,妳休想妄图嫁入我霍家来!」原本是看重她的经商之才,可这女子竟说出如此挑拨离间他们父子的话来,他还岂能容她!
「……」
她的眼,不由得酸涩地垂下。
矢初啊矢初,你有这样的父母长亲,我与你这一辈子如何顺遂到老?心中不由微微一黯,她闭合双目,不想再看霍家爹娘的模样,只轻轻地一叹。
「也罢,随老爷夫人的意思吧。只要少爷答应迎娶水家小姐为妻,开春便退让一旁就是。」
「妳的意思?」霍家爹娘一下呆了呆,不敢相信刚刚一直桀骜的女子,怎会在转眼间忽又轻易地妥协下来。
「开春只是小小的沙子、浮尘啊,自然该谨守为人奴仆的本分才能得老爷夫人们的欢心啊,那么自当懂得看人脸色,会识相地退避一侧。」
「妳若早这般想,我们何苦与妳浪费这许多的口舌?」尊贵的老爷夫人果然心满意足地笑了,相互看了一眼,便又将主意打回了原地,「早四年我们也就允了妳与矢初的婚事,又哪里会拖到如今?妳放心,你与玲珑嫁入我霍家后,我们绝不会只偏袒玲珑,妳想继续在矢初身边打理船运事务,我们也不会不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