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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悠闲而坐的女子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开春开春开春开春——」咧着合不拢的大嘴亲热地喊过一遍又一遍,粗壮的身躯如同顽皮的孩童一般摇来摇去,坏心眼地想将怀中的心爱女子摇个晕头转向,好乘机吃吃豆腐。

「霍矢初霍大少爷。」平平淡淡的清雅女音,显然含着万般的无可奈何,「咱们才三日不见,你不必这般的吧?你——」皱起眉,叹息似的摇摇头,「你摇够了没?」

「没有!」偏偏他摇上了瘾,粗壮的身躯依然一摇一摇地,只将大大的脑袋凑近女子的耳旁,故意吹口热气,「三天不见了,开春想我了没?」

「霍——」伏在账册上的手指微微抬起,如纵容孩子调皮的母亲般拍拍紧紧圈在自己身前的巨掌,安抚似的笑了笑,「由扬州至金陵,三天竟然往返了一遭,累了吧,去梳洗休息好不好?」

「开春陪着我?」他抓住她的手紧紧握住,将大脑袋埋进那散着熟悉清香的肩颈里用力吸气,微解三日不见的相思之苦,「没有开春在身边,我吃不好、睡不着,做什么也觉得心烦气躁定不下心来。」

「矢初。」女子微微叹口气,「二十七八岁的人了,还是这般的孩子气,不怕被我笑埃」

「开春陪我?」不理会女子的嘲讽,男人微使力将身前的女子拦腰托抱起来,如同婴儿一般紧紧地拥在胸前,「我真的三天不曾睡过了,不骗开春的。」

「你何苦这般拚命?」原本至少十日的行程竟然在短短三日之内便结束了,这三日岂是一般人吃得消的?忍不住伸手抚上男人的脸,望着原本清亮有神而今却血丝满布的大眼,女子除了叹息还是叹息,「是我的错,明知你最惧严寒,偏逼你这时节出门去。」

「所以开春一定要陪我啊!」这么有失男儿尊严地装乖卖可怜,就是在等得心爱女子心软情动的这一刻啊,男人马上迈步往书斋外走去,「我要好好地睡上他三天三夜!不准反悔哦,开春也必须寸步不离地陪我三天三夜才可以!」唔,走起来太慢了,干脆闭住一口气,管他前路上是墙是树还是湖,运起轻功,如流星般朝着自己梦中的天堂——开春阁急驰而去。

「年尾了呢。」女子任他带着自己飞驰,双手依然抚着男人青髭丛生的下颌,怜惜地将头靠入那宽厚的怀里,「府中的事多如牛毛,我如果陪你三天三夜,刘叔不气得吐血才怪呢。」

她虽然只是书房当值的大丫头,其实这些年在带着她飞驰的这男人的半逼半迫半诱半哄下,早已同他一起将霍家的内外事务联手支撑了起来。极有默契地,生性急躁粗犷豪放的他主掌霍家船运具体事务,而心思细腻沉稳的她,则在霍府老管事刘叔的帮扶下,实际掌握着霍家船运的生杀大权。

上天也不知如何造物的,五大三粗的彪壮大汉却是土生土长的江南水乡男儿,而细腻沉稳的她,却是来自塞外草原的北方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