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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个性完全不同的人,能无间地契合在一起吗?能吗?

他,那么一个完美无缺的大公子,真的不会用挑剔的眼光来审视她吗?

他从不容许有缺点的人在他身边。

因为,他完美的性子支配着他的一切。

今日、昨日,他或许会因为暂时的新鲜,包容她的所有缺点,耐心地宠溺着她;可明日、后日呢?当他一点一点地看透她后,当他对她的所有了如指掌后,当他再也不觉得她新鲜后,当他再也没了探索她的兴趣之后——

他会怎样待她?

那时,面对她的,会是什么?

他的挑剔眼神,他的完美无缺,注定了他与她的不能长久。

一切到此为止。

或许,她还能寻回那个单纯的自己。

三月的初春,尽管已花红柳绿,青草依依,可那夜来的晚风,依旧冷得冻人。

阿涛,便在那夜的冷风中,病倒了。

除了酒醒后的聂修炜,没有一个人猜得出,为何她竟在清玉楼外,冒着风寒待了整整半宿。更没有人料想得到一向温柔如水的小姑娘,竟也有固执的一面。

——她,不要见聂修炜,也不许聂修炜跨进她的卧房半步。

这是她病后所说的惟一一句话。

“怎样了?大夫怎样说的?”

被拒之门外的聂修炜一脸懊恼,高大的身躯不住地在阿涛门外晃来晃去,手或拳或松,焦急地等待着房内传出的最新音讯。

三日!阿涛已整整昏睡了三个昼夜!

自他生日过后的次日清晨,昏睡在清玉楼外的阿涛被抬回屋后,就一直昏昏醒醒地耗子三日,“她可又醒来过?有没有说过其他话?”皱眉扯过出门换冷水的丫环春枝,聂修炜压低声音,几要咬牙暴吼。

“没、没有。大夫说再过一个时辰,等药效起作用了才能清醒过来。”春枝结结巴巴,生怕一个措词不对,惹这几乎变成喷火暴龙的大公子,再狂吼一阵。从没见过一向沉稳儒雅的大公子,也有发狂的时候,且狂起来不管不顾,只差将这青石所筑的坚固楼院一脚掀翻。

呜,还是少惹为妙。

“还没醒来?这大夫到底会不会替人医病?”庸医庸医!都说了七八回要醒了,怎么还没醒!

“快、快了吧?”

“快?什么快了?你站在这里干吗?不去房里好好照看着,在这里偷懒呀?我看你是快被踢出聂府了!”一群只会吃喝的饭桶!

“是、是——”呜呜,是他大公子拦下自己的,怎又成她的不是了?她哭丧着脸,没有敢再开口辩解的胆子,只急急退了去。

剩下狂燥的喷火龙继续转来转去,恨不得将这光洁的大理石地板踩出青烟来。

是他的错。

他错在那日听入耳的奉承话太多,他错在那夜灌下太多的辛辣之物,才一时骄傲地飘飘然,才大意地任由他的性子,随手扔掉了阿涛送他的礼物——那枚看似普通的玉指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