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年夜之后,阿涛对他虽一如以往,不冷不热,照样与他争论“她该做之事”,请教雕玉之技,可偶尔望向他的眼神中,偷偷多了一丝属于豆蔻女儿的羞涩,而这,已足够让他心喜不已了。
昨日,他曾问她,他的弱冠之礼她要不要送礼物给他?阿涛竟脸红了!一手便将他推出了屋门,在合上门板之前轻笑了一句,“明日你就知道啦!”
为此,他几乎一夜无法成眠,以往尽用于计量玉器坊事物的心思,全投在了那句笑语中。小丫头会送礼物给他吗?如果送,会选什么来送他?送他礼物,又代表了什么呢?
一大团的问题一直充滞了他的脑袋,从深夜,到天色大白,从清晨,到傍晚,从傍晚,又到了这二更天。
“大公子,笑得这么开怀,一定要多喝几杯。”
他笑,仰首不加思索地灌进一杯。
“大公子,年少却有如此成就,令我等汗颜呐!来来,咱们共饮一杯。”
他又笑,仰首又是一杯辛辣之物下肚。
“大公子,年方弱冠,已足以独立承起一府重任,可喜可贺哪!”
他还是笑,扬扬手中杯酒,一口喝下。
“大公子……”
他依旧扬着笑脸,伴在返家的父亲身旁,与亲弟一左一右地盘旋在挤满商贾巨富之流的大厅,耐心应对,不见一丝轻慢,可一颗心,早巳飞回了清玉楼,飞到他的小丫头身边上。
阿涛到底要送什么礼物给他?
第六章
“阿涛,阿、涛——”
略带些醉意,聂修炜在终于送走满厅宾客后,便身形不稳地急急赶回清玉楼,急切地想见到他的小丫头,想看一看她到底要送什么给他。
摇摇晃晃地跨进清玉楼的大厅,迎接他的只有漫撒黄晕的花烛,清玉楼内并不像以往般有仆佣随侍在侧。仆佣是他让朝阳撤的,为的是他一个人独享那快乐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