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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子如何?”圆圆的杏眸微微眯起。呵,困了耶!

“你不要太得意!到头来被撵出书坊的人,还说不定是谁哩!毕竟,这书坊姓尉迟!”

“不管怎么样,书坊都是三公子的。”

“怕要不是了。”齐先生忽地也撇嘴一笑。

“哦?”

“尉迟二老爷讲了,这五间书坊主府要收回,重新打理经营。”而他,将一跃成为五坊的总账房。“说收便收吗?”不在意地耸耸肩,阿棋泰然自若。尉迟闻儒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哎,不瞒棋姑娘说,说收,还真得收了。”齐先生洋洋得意。

“哦?为何?”她阿棋倒想听上一听。

“其一,当初尉迟三子分家产,只是口头协议而已,并未立下契约。”上告,也无理可循。

“不错,不错。”因为若立下字据,怕被外界耻笑以大欺小,“其二呢?”

“其二,三公子志在棋中,不擅经营之道,兄长接手书坊,也是为了给兄弟创造环境,不为外物俗事所累。”传扬出去,也是一段佳话呢。

“所言甚是,所言甚是。”掰得不错呢。

“其三——”拂一拂衣上的微尘,齐先生仰首一叹,“自家的书坊,却让一小女子指手划脚,岂不是令祖上蒙羞?还是大丈夫亲为较好。”

“对,对。”阿棋也叹笑。

第34节:棋痴记(34)

“故而言道,这书坊,说收,还真要收,真得收回来了。”到头来,滚出书坊的会是哪一个呢?

“所言不假哟。”可他们再怎样精明算计,却忘了还有她这么一位拦路虎哟。这书坊,是她这几年来辛辛苦苦撑起来的,里面饱含她的心血,不是他们想拿走便轻易拿走的!

“好了,该说的齐某都说了,棋姑娘不妨静下心来好好思量一番。姑娘也快过了适嫁之龄,总这么不清不楚地待在三公子身边,也不是一回事。二老爷虽年纪大一点,但出身高贵,肯点头娶姑娘为继室,算是姑娘三生得来的福气。”而他齐某也不屑与小小女子记仇,肯援手于她,也不妄白读圣贤之书了。

“是啊,阿棋的‘腐’气哟!”要嫁,还有尉迟闻儒呢,三百年也轮不到那个四十岁的酸老头!天下的男人又没死光。

“姑娘明白就好。”一番苦心没白费就好,“棋姑娘其实是明白人,三公子虽待姑娘如同家人,但奴才终穷是奴才,本分不是说忘便忘的。”说得颇为含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