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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没有她无意中的加入,他的一辈子,除了与围棋相依为命,除了永无止境地钻研围棋之艺外,便没有其他了吧?

应该没有了。

可当她几乎是从天而降时,他的生活,被完全打乱了;他的观念,被一下子推翻了。

当爹爹问他要不要再找一个懂棋艺的侍童,将她丢开时,他想也不想地便摇了头。

因为他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少的耐心,到底有多少的毅力,能教会她棋艺;他想弄明白,除了吃、除了睡,她还能怎样,她的兴趣还有什么。

不停地挑战、不断地失败,十年,他没有教懂她一点的棋艺;不断地失败,不停地再一次尝试,十年,他的耐力、毅力在一点点地不断增长、完善。没有她,他成不了扬名中原的棋手;没有她,他成不了风雅宽厚的尉迟公子;没有;他更不会拥有今日的快乐生活。

什么是因,什么是果,其实早已混成了一体,再也无法分辨。

可他却在这一切的发生之时,便在不知不觉中将她的笑、她的娇、她的恼、她的倔,她的一切一切,全部地装进了自己的心,再也无法驱离。

这一辈子,他的心中除了围棋,便被她霸道地占满了全部。

爱棋成痴。

他,爱棋,早已成痴。

深蓝的天幕,点点的繁星,无风的暗夜,寂静的河畔石径,陪他无语漫步的,有她——

“尉迟,呜……好麻。”

低低咽咽的微弱抱怨,发自他紧拥的怀间。

“忍一忍,过一会儿便好了。”他爱怜地将唇印上她的发,低声安慰。

“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她抬起圆脸,圆圆的杏眸中蕴着委屈的水气,借由不远处民居中微泻的灯光,清清晰晰地映在他眼前。

第26节:棋痴记(26)

“好,再也不喝了。”他看着她。

“尉迟,我不习惯这样的你。”她嘟起红唇,喃喃低语。被酒冲昏的脑袋里依旧清楚无比。

“不习惯我这样对你?”抱着坐在河畔的石椅上,他与她面面相对。

她点头,眨一眨杏眸。

“可你不是抱怨我总吼你吗?”善变的小丫头!

“你吼我是因为我总惹你生气呀!”

“哦?”他挑眉。

“反正早被你吼惯了,也没什么了。”她吸吸鼻子,缓一缓口中的火烫以及麻辣,“你为什么突然这样子待我?我睡懒觉你没吼醒我,我去书坊你不再阻止我,相反还热心地开始询问经营事由。”以前他从不问不管的,“今天你没吼我骂我,而是对着我笑了一整天!你到底想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