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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该!”尉迟闻儒幸灾乐祸地耸耸肩,年轻的脸庞上满是讥嘲,“跑呀!躲呀!藏呀!让我再开开眼,看你这位围棋白痴能想出什么绝妙法子,能在过年之前将这本《围棋十八阵》背熟!”越讲到最后,俊朗的面庞越扭曲变形,清亮的嗓音越显粗哑。

天杀的!

枉他被誉为大明第一的少年天才棋手!可跟在身前身后身左身右将近十年的贴身棋童,竟然依旧是一枚白——痴!

围棋白痴!

想起来便觉丢脸!

“明白告诉你,若这薄薄的小册子仍塞不进你的木雕脑袋里,我……”令人心惊胆战的格格磨牙声明白告诉地上的人,后果是什么样子的!

罚她跪?罚她抄写棋经一千遍?罚她囚在书房打算盘?罚她不准吃饭?罚她去书坊做一个月的卖书小厮?罚她打扫庭院?罚她帮江婆婆做饭洗碗?还是罚她……早已用过的招术在她脑中飞速打转。

第2节:棋痴记(2)

“中午不准午休,晚上不准睡。”

圆圆的杏眸刹时吓得眯成了一条细缝,原本圆圆的脸更是皱出了满脸的皱纹。

好,好,好——狠!

“怎么,嫌处罚太轻了?”尉迟闻儒呵呵一笑,甚是满意这次威胁的成果。他就知道,这小丫头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没有觉睡!

“三公子——”阿棋可怜兮兮地跪坐在雪地中,仰起圆圆的脸努力瞻仰高高在上的主子大人,“我这次一定会一定会用功,绝对绝对会将这小册子完完整整地背下来!”要她发血誓也成,但千万不能剥夺她睡觉的乐趣哟!

“你呀!”尉迟闻儒实在败给这尾睡虫,摇摇头叹口气,“走啦,回书房去。”弯腰伸臂托起这团冷冷的球来,忍不住打一个寒颤,“冻死你算了!你不知道现在是数九寒天呀?你没长脑子呀?你以为在树上让风吹一吹,得了伤寒便能躲过功课?妄想!”

“我、我……”忍不住将冻得冰凉的手悄悄探进前身那暖暖的皮裘中,阿棋说得好委屈,“我也是为了背书呀!我想外面天这么冷,我一定不会打瞌睡,所以……”所以她千辛万苦爬上一棵高树,忍着风吹和漫天的大雪,只想保持清醒,背完那讨厌的《围棋十八阵》,可谁知,自己还是忍不住,一不留神给睡了过去。

“你是猪呀,整日只会睡睡睡!”有时他真的怀疑阿棋上辈子是一尾睡虫,才会总是睡、睡、睡!“总有一天,你会睡死去找阎王老爷下围棋!”他恨恨地咬牙,努力抑制自己将偷溜进怀的那双冰手丢出去的欲望。

“那也不错啊!”她打一个小小的呵欠,困意渐渐又袭上身来。

“不准睡!听到没有?”大脚用力踹开书房的门,他大脚步走进去,再踢合门板,阻住室外那剌骨的寒风,双手一抛,将怀间的人球丢到书房内用来小憩的软榻上,冷冷一哼。

“哟哎!你轻一点不行吗?”含泪探一探再次被摔疼的小屁股,阿棋觉得好枉冤,“尉迟,我又不是你的对手,你出手这么狠做什么?”他下棋时那种六亲不认的阴沉表情,总让她觉得陌生。

“你若是我下围棋的对手,我倒要放鞭炮大大庆贺一番了。”他嘲讽地磨磨牙,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挫败感总让他有吐血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