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他厉声叫嚣,叶戈里不得已把车停住。东方昊驹把他们赶下车,然后,他坐在驾驶座,打开引擎,叶戈里和紮罕吓一跳,也飞奔地跳上车。坐进车厢里,车子像高速火车向前冲。时速不断地增加,他不断加速……王子不要命了!
“停车!王子——停车!”他们大叫,但是,王子却完全陷入疯狂。
“夜漾,夜漾——”他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我爱你啊!我爱你,但是——为什么你要背叛我呢?为什么?你要屠杀我全家!”东方昊驹把报复黑紫织的心完全转移到黑夜漾身上。
王子一定疯了。他在说什么?
“王子!清醒些!快停车,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一点也没错,他们的前方,有一群人。“踩煞车,踩煞车!”紮罕用一只手捉住王子的背脊,用另一只手操控方向盘,而叶戈里的身子由后座趴向前座,伸出长长的手臂,抓了王子的脚,用自己的手紧急按住煞车——是不是能够起死回生呢?
千钧一发之际,车子发出尖锐犀利的摩擦声,就在最后一瞬间,眼看着就要撞到一个老人,车子才终于止住。
出乎意外的,一群流浪的吉普赛人聚集在此。在这种暴风雪中,还在街头卖艺,真是可怜!他们这群流浪音乐家用小提琴拉着波兰名音乐家萧邦的乐曲。因为风雪很大,很难看清楚每个人的面容,但是,仔细一瞧,还真似曾相识。看清楚之后,大家都震惊不已,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吉普赛人就是当时的布兰族。
而他们几乎要撞上的老人,蹒跚地冲向他们的车子,她在雪地里困难地行走着。“为什么夜漾没有跟你在一起?”多老的声音?像是凋落的秋叶,枯萎了。
老妇人的声音有气无力,明显快到生命的尽头了,而她对曾孙女夜漾的关心依然不减。她终于走到东方昊驹面前了。“我是夜漾的祖母苏娃,为什么……”
她的话在喉咙中停住,因为,紮罕已下车神情激动地握紧苏娃的手臂。
这么巧!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机缘让他们巧遇!
谁都知道,傲视群伦的王子无须向她解释。偏偏,王子却做了。他充满辛酸道:“你的女儿黑紫织是间谍。杀了我们全家……”
半晌,紮罕和叶戈里鸦雀无声。在风雪中,这句话彷似利刃让人措手不及,天地仿佛也在哭泣。
“你知道了——”苏娃几乎要跪下来了,幸好紮罕撑住她随时要倒下的身子骨。“往事为什么要唤起,为什么不让它继续沈睡呢!”苏娃神智不清。“我的女儿是兇手——所以,你赶走了夜漾……”她老人家幽幽道。
“从基辅国王朝消逝之后,我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希望能有机会替我女儿黑紫织赎罪,不过,我却忘了,其实,黑家的女儿早就在赎罪,因为,赎罪的方式就是黑家背负的‘诅咒’——黑紫织和夜漾的母亲黑雪豔,死得多惨啊!”老人家一五一十缓缓道出“诅咒”,东方昊驹好像被鞭子狠狠地抽打,好像被雪冰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