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当画家。」她立刻毫不考虑地说道。
「画家?」他挑眉,感到不解。「艺术这束西……我实在不太了解,你想画些什麽呢?」
「我想要画出可以改变世界的画!」她笃定并有信心地说道:「我的画……一定会感动人心。」
他猛摇头,真是个太诗情画意的女孩,怪不得,在理想和面包中,她失去了面包,她迟早会领悟,没有面包,也会失去理想。
「你觉得我的梦想很不切实际、很可笑吗?」她沮丧地问。
「不是可笑,是我听不懂。」他耸耸肩,乾笑道:「我是生意人,这一类的事我根本没有时间去了解。」
只有像她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孩,才有那麽不切实际的幻想,他嘲弄地想道。
「喔……」那就只好转移话题了,她闷闷地想著。
「怎麽了?」
「没什麽。」她调整心情,露出笑容。「我很想多了解你,谈谈你自己吧?」
「我没什麽值得说的。」他回避话题。
「那……你的妈妈呢?」
「一年前车祸过世了。」他避重就轻地回答。
「你的继父呢?」
「去年过世了。」从妈妈和彼德.约森子爵结婚後,也许是心理作用,他一直认为妈妈不再爱他了。其实他很希望妈妈一辈子都只属於他,但是早熟的他,知道自己不能那麽自私,他看得出来妈妈跟继父在一起很快乐,妈妈找到更疼爱他的男人,他应该要祝福才对。所以,身为儿子的他,当年很大方地接受妈妈和继父的婚姻。
妈妈再婚後,也让他更加独立自主,他和继父之间情谊平淡,从没有发生纷争,也没有深入交谈过。继父过世後,他依照法律继承了继父的财产和爵位,即使如此,他跟英国的亲戚们还是鲜少来往。
「你什麽时候到英国去的?」她仍然好奇地问。
「十岁。」妈妈跟爸爸离婚後,为了远离伤心地,就带著他远走高飞,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重新开始。
「我真想了解你小时候的事……」她若有所思地说。
「这麽想了解我啊?」他露出坏坏的表情。「那你可以到我家来,我们聊聊,怎麽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