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飞群当然相信自己的宝贝儿子,只觉得欧阳丰臣是个无可救药的坏孩子,相当讨厌他。
亨利就是这样不断地伤害他,最后,欧阳丰臣受够了仰人鼻息的生活,逃离那个好似城堡却没有爱的家,独自到台湾念高中,因此认识了费维隽,和费维隽成为莫逆之交。大学毕业后,他以优异成绩申请到国外深造,这是让王飞群对他另眼相看的开始,王飞群还帮他出了学费。欧阳丰臣在美国边念书边打工,帮企业设计软体,几年下来,也存了不少钱,他便用那些钱跟费维隽一起创立“维若”。
继父不爱他是情有可原,毕竟,他不是继父的亲生儿子,他恨的是母亲对自己那冷漠、无情、势利的态度,虽然他已经成年,可是想起母亲及过往时,总让他怀著一股恨。
他所受的苦,所有的一切,都是母亲造成的。他曾经对自己发誓,总有一天,他会比王飞群强,他的集团会赢过“hc”──
“‘ic’总裁就是我的继父王飞群,我跟他的关系并不好,因此如果要成功签下这份合约,就必须依赖王亨利!”这是欧阳丰臣身不由己的地方。“他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亨利是他的全部。”
天知道欧阳丰臣多么希望能够拿到“ic”的合约,只要合约到手,“维若”几乎就掌握了三分之二的欧洲电脑游戏市场。
然后,他会逐渐吞食剩余的三分之一市场,有一天必定会超越“ic”,他要向看不起他的妈妈证明,他将会超越继父的成就……但是,在那一天来临之前,他只能忍气吞声。
今早,欧阳丰臣异常沉默,除了讨论厂房与设备增加等工作事务以外,他们一句话也没说。
两人各据办公室的一方,各怀心思,不发一语,直到下班。
窗外飘起细雨。
她放下工作,稍作休息,抬头看著欧阳丰臣。
这几天,他显得心烦意乱。
她知道他在烦恼些什么。他在烦恼“ic”的合约。
都是她,丰臣才跟王亨利起了争执,是不是因为这样得罪了王亨利,“维若”就失去和“ic”的合作机会?
逸韵咬著唇,想著该如何帮他争取到合约。
这时,门板上传来敲门声,接著,保全人员推著推车进入办公室。
推车上是满满一车的白玫瑰。
欧阳丰臣沉下脸没说话,逸韵诧异地问道:“这是什么?”
“王亨利先生送的。”保全人员抱起一大束玫瑰花和一盒礼物放在办公桌上,然后拿出两张卡片给欧阳丰臣和逸韵,接著又推著推车出去。
室内的气氛突然僵冷,逸韵颤抖著手打开卡片。
亲爱的赛门:
我承认我的玩笑有点过火,请接受我最诚挚的歉意,请以最真实的身分跟我一起用餐吧!我深深期待著。晚上七点接你。
礼物盒打开,里面是王亨利准备好的洋装,鞋子及首饰。
欧阳丰臣也打开另一张卡片,上面的傲慢字迹可以想见王亨利咄咄逼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