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墙上的月历,今天是四月十日。再六天,四月十六日,就是她二十四岁生日。
没有了雷贝烈,生日便显得毫无意义。
郁馨湘轻轻地道:「学长,谢谢你,长久以来一直无怨无悔地照顾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
应国扬伸手握住她的手。「既然如此,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应该明白知道我的心意,知道我在等待什么。」
「学长,你为我的付出,我很感动。」她神色带著轻愁,但决定说清楚。「可是,我这辈子打算不结婚,我不想辜负你的感情,那一场意外已让我成了废人,所以你不要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我求你忘了我,离开我……」
「馨湘……」她一直对他保持距离,让他很受伤,应国扬决心再次表白。「我说过了,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很喜欢你,所以请你不要拒绝我。」
她迎视他,眼神很坚定。她将自己的手抽出他的掌握。「学长,我也喜欢你,可是,那种喜欢只是一种亲情,把你当成大哥般尊敬、崇拜,无关男女之间的情爱。」
她的坦白,让应国扬无言以对。
他扯了个笑。「你的心,还是系在雷贝烈身上吧?因为你爱他,心中只有他,所以在你心中,我什么都不是……」
「学长,对他而言,我只是个已经死去的人,而我也当我自己已经死了,又怎么还会有爱呢?」
错了!应国扬看到了他们之间那一张扯也扯不破的情网,就算是死亡,也无法拆散他们!
馨湘知道自己是在说谎,心虚地别过头。
这么久了,为何还是忘不了雷贝烈?
每到夜深人静之时,豆大的泪珠不听使唤地流下。
她满脑子都是他呀!他占据了她的脑海、她的心……老天真不公平,为什么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就算上天注定他们无缘,但雷贝烈,依然占满她的心。
荷兰,库肯夫花卉农场——
那一夜,雷贝烈带著一颗破碎的心,从台湾回到荷兰。
他一进门,雷父正准备好好教训儿子,却被他颓然沮丧的模样吓得说不出话。
「她死了……她发生车祸死了,我永远也不能娶她了!」雷贝烈绝望地捶打地板,接著,对天咆哮道:「我恨上帝,我恨,为什么它要夺走我的最爱,为什么让馨湘死了……我那么爱你,为什么你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