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儿还在踌躇之中,她想起了天尧,如果‘戏’尚未落幕,她就不该

和别的男人出去,这是她对天尧的承诺。她是守信的女孩。尽管,她知道天尧对她有菖

矩的行为。

理原彷佛看穿了可儿的心思,他道:“他不是快一星期没来找你了?也许,他按捺

不住没有女人的日子,现在正躺在某个女人怀里。如果,他一直不出现,你是不是要像

傻瓜一样的痴痴守候?或者,望穿秋水,夜夜垂泪到天明?可儿,别这样,第一:他不

值得你等待。第二:你们不过是演戏罢了,难道,因为演戏,你就不能在外交交朋友?”

桌底下的手,就这样又绞紧了。是的,是的,理原的一番“金玉良言”,就像狂风

暴雨,无情的打在可儿的心上。可儿顿时笑自己太痴、太傻、太笨──也许,天尧正趴

在哪个情妇身上……

遏止住自己的心伤及泪水,可儿佯装潇洒的回答:“你的盛情难却,我只好欣然受

命的答应喽!”

“太棒了!”理原笑呵呵的。“你的应允,恍若是上天的恩赐,这辈子,我还没有

如此振奋过呢!”

他的喜悦感染了可儿。多日来的阴霾此刻一扫而空,可儿注视着理原,其实,他也

是一位很好的贴心伴侣,她何必执着於天尧一人?执着於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 ※ ※

说出来也许没有人相信,这些日子,天尧居然是单独一人“躲”在公寓里,足不出

户。

为什麽不去找可儿?你忘了,这场‘戏’还没终结呢!若不演到落幕,如何摆脱妮

子的纠缠?天尧不断的“提醒”自己。

可是,虽然有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却掩盖不住天尧对可儿的愧疚。愧疚?天尧

诧异於他“懂”得这两个字。

“就算我是人妖,我也有我的尊严啊──”老天爷,当可儿这麽写时,天尧彷佛有

种被雷击中的感觉,因为──他居然将可儿伤得如此体无完肤。

他怎麽可以让可儿伤心?

不对!不对!‘他’哀伤难过,关他什麽事?反正,这只是一场戏,而且,也只能

是一场戏。

不过,他却无法忍受可儿恨他、讨厌他,那种感觉,好象利刃在身上到了几刀,痛

彻心扉。

天尧啊!天尧!你是怎麽了?你不是一向冷酷待人?你是无心无肝的,为达目的,

不择手段,你根本不会去管被你“利用”过的人之死活,你──又何必在意可儿?

况且,可儿还是个不男不女的人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