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们已习惯了他率性的响应,这些年来媒体对他的评价就是个我行我素的豪门公子,不然也不会放下家族事业不管,沉迷于赛车了。

此时,不知哪个记者冒出一个问题:“唐公子,唐总裁年事已高,近期是否有退休的计划?您准备何时接掌‘唐王’?”

“这关你们什么事?”正往后门走去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猛然回头看向刚刚发问的记者,厌恶极了这种感觉,为什么他做每一件事,都得和唐家扯上关系?

“抱歉,唐先生要离开了,不接受任何采访,请不要再挤……”数名保镳在一旁替他杀出一条路。“少爷,走吧!”

“唐先生,你要不要面对镜头做一下响应……”还有记者不死心地追问。

他忿忿地推开后门,走向直通车道的走廊,绕向另一头的侧门,一台加长型轿车已停在前方,保镳赶紧帮他开车门,他迅速地坐上车。

车门一关上,崇拜他的车迷、爱挖八卦的记者、镁光灯闪个不停的相机追至车外,即使车子已发动离开,他们还是迟迟不肯离去。

他冷眼旁观,心中却涌上无法言喻的落寞。

车子开上道路,深夜时分,路灯将新加坡的夜景点缀得璀璨光明,他却无心欣赏。

纵使在赛车场上叱咤风云,但是,爷爷始终没有亲自看过他比赛,没有肯定过他的任何表现,在爷爷的心中,无所事事、只知道玩车的他根本一无是处……

“少爷,有没有想吃什么?还是需要我找人帮少爷按摩,想必你现在一定全身酸痛吧?”陈叔是唐家的管家,从小看着狱王长大,他的每一场赛事,陈叔都亲自陪伴参与。

“都不用,回旅馆吧!”他一脸倦容,连说话都有气无力。“我只想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是。”

“明早搭第一班飞机回去。”他忽然开口。

“不停留几天四处逛逛?”

“没兴趣。”他答。

“也好,老爷看到少爷这么早回家,一定很开心。”陈叔微笑说道。

“算了吧!”唐狱王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心里很清楚爷爷不在乎他的行踪。

那为什么自己还急着赶回台湾?

唐狱王望向车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落寞地承认自己还是心存期待,期待回家的时候能够看到爷爷在家,爷爷在等他……

“别这样,老爷其实很关心你的。”陈叔很清楚他们爷孙俩的心结,总是适时担任缓颊的角色。“当年你爸妈出了意外,留你一个小孩在世上,是老爷坚持一定要把你接回家,老爷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你的关心,他太忙了,公司的事每一样都需要他来处理,他分身乏术,没办法亲自照顾你,但是,你什么都不缺啊……”

“是吗?”他冷笑,在心底深深打了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