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走不了。终究离不开他,经历生死一线间,她怎能无心地舍弃他?
一直都是如此——
她的牵挂,她的羁绊——不管前世,今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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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宋赦邦,水琏留下来照顾他。
但是,她身上的袈裟尚未褪去。
似乎,想随时告诫自己——终究,还是会走上出家修行这条路。
她越来越憔悴,越来越沉默,那目光,是不属于这尘世的超脱与睿智。虽然她总是对他眉开眼笑,逗他开心,但——他仍抓不住她。
等赦邦康复,她会走……
宋赦邦敏锐地发觉到,似乎等自己康复,她就会离他远去……
面对妻子的「执著」,他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越怕失去她,他就越像个濒临疯狂的患者。
他只好拿自己的生命逼迫水琏。
他苍白僵硬的神情,坚毅地盯著她。「你还是要出家吗……」如果她还是想离开他。「我的生命就豁出去……」
「不!」她尖叫。
他居然不要命地企图从病房窗户跳下去。「没有你,我就死给你看!」他咆哮。
她抓住他,用瘦弱的手臂环住他。「赦邦,不要,求求你……」
过了半晌,他转过身,将头埋在她的细肩上,抽噎地哭了起来。「水琏,我不能没有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他如此脆弱,不堪一击,这还是大名鼎鼎的宋赦邦吗?
「赦邦……」她放任他在她胸前哭泣。
她的心为何揪得这般疼痛?
宋赦邦痛哭流涕。「我为何一直得不到你?不管前世、今生,你都要抛弃我。」
思悠悠,恨悠悠,爱悠悠,剪不断的前世今生……
水琏苦不堪言。「我来只为与你了这世情缘,如今,我不恨你了,也是我离开的时候——」
「但是,我爱你!」他溃然咆哮。「我爱你,我爱你……」
突然,叩门声响起。
她赶紧开门。「大师!」她诧异。
是道宣师父。
水琏赶紧请他入内。
他们两人的目光交会——是情深义重的,毕竟,他们是累世的师徒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