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求求你们,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水琏呜咽地要求。
「我们走吧!」叶母熟知女儿的性格,她一脸沮丧道:「水琏的个性就是这样——如果她要抛弃我们,就算我们费尽唇舌哀求,她还是会无情地离弃我们。」
「什么意思?」强烈的不安困扰著宋赦邦。「离弃?」
「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只觉得……她好像不要我们了……」叶母炫然欲泣。
「不会的……水琏很孝顺,不会抛下我们。」叶威期只能自我安慰。男人有泪不轻弹,一家之主总得振作起来。「我们下楼吧!让水琏一个人静一静,不要吵她!」
赦邦不得已也尾随下楼了。三个人坐在客厅,听著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却拿不出个主意。不知过了多久,哭泣终于化为无声。
「你们听,水琏没哭了。」叶威期轻声提醒大家。
「太好了!也许睡著了。」宋赦邦道。
「我赶紧去煮东西,她待会儿一定会饿!」叶母紧皱的眉头这才稍微舒开、泪中带笑。
三人均松了一口气,会心一笑。
随后,叶母轻声地把食物托盘放在水琏的房门前,不敢去吵她,一直到深夜十二点多,水琏还是没有出来。
三个人的心悬宕在高处。不过,也因体力不济,叶威期和沉湘君先睡了。赦邦一直硬撑著,直到快天亮才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著了。
过了半晌,水琏蹑手蹑脚地来到他的身边,为他盖上西装外套,以免他著凉。
望著他熟睡时稚气脆弱的容颜,她俯身含泪轻吻他的额头,喃喃道出多世想对他说的话:「这一世,短暂的相逢,我心愿已足矣!谢谢你带给我美好回忆,从今后,我该断了七情六欲,继续我的修行之路。」
她的心一横,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门。
不再眷恋,不再迟疑,明心见性后,她踏上本是她该走的路——出家。
●○●○●○●○●○●○●
冥冥之中,她又回到了这里。
海法寺。
道宣和尚一见水琏,叹了口气。「你终于来了!尘缘已了?」那语气,仿佛他等了她好久。
她的心紧缩。「已了。」
「是吗?」道宣和尚又问:「不再恨他了?不再爱他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执意请求:「师父,让我剃度为尼吧!」
「哎——」师父语透玄机。「过了这么多世,怎么还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