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赦邦的心,被层层阴霾笼罩著。
「时间晚了,睡觉吧!」宋赦邦没好气地说。「这里有三间客房,你自己随便挑一间!」
他不理宋天来,牵著水琏的手,霸道地拉她回二楼主卧室,水琏很顺从地跟著走。
想到即将面对那张生疏又熟悉的大床,水琏脸红心跳了。
才关上门,她的手就从他的掌心挣脱。她转过身,默默无语,反倒是宋赦邦粗嘎的嗓音从她肩后传来。「谢谢你,你辛苦了!」
那虚弱丧气的声调令她的心紧缩,虽然水琏很想安慰他,但表面上还是故作冷淡的样子。
「我很累了,先去洗澡了。」她自顾自地走进浴室。
等她出来时,她已穿上保守的睡衣睡裤,特意包得密不透风。
赦邦体贴地播放以前她很喜欢听的梵音。但她却走过去按下电源,关掉音乐。
「怎么了?你不想听佛经吗?」他好奇。
「我很久不听了。」她若无其事道。「从离开你以后。」
她变得愤世嫉俗了……甚至离弃了祥和的乐声。
她迟迟没有上那张大床,反而坐在一旁沙发上,转开电视假装专注盯著「disvery」频道。但她根本不知道节目在播些什么,看电视,只是借口。
而他似乎也为了避免尴尬,把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公事上。他努力地批阅公文,以往,他都是在书房处理公事,如今,待在寝室,相信是不想撞见父亲。
她偷偷端详他专注的神情。
总觉得这一刻的他,是最无邪的。仿佛能够看到他灵魂的深处,没有受创,不经污染,只有安详的一片净地。
有时候她深深觉得,一个人浸淫在自己的世界中,何尝不是幸福的?在那个世界,能忘记忧愁,忘记苦闷,甚至忘记空虚寂寞……以这种方式「遗忘」,也是一种疗伤!
而她,面对他的爱恨情仇,也能「遗忘」吗?
「砰」一声,他突然站起身来,她吓了一跳,赶紧假装聚精会神地看电视。只见他从容地从她面前走进浴室,接著便听到盥洗的水声。
不久,他从浴室走出来,满身的水气,只披了件睡袍,头发还是湿的,他拿起毛巾快速地擦干,之后,又投入他专属的世界中。因为,明天有一个跨国性的会议,需要他全心全意地投入。
然而他对她视若无睹,不正是水琏心里希冀的吗?
为何她仍感到情愁难遣呢?想著,想著……她睡著了。
睡梦中,她感觉被人抱起,惊吓地睁开眼睛,才发觉是宋赦邦。「到床上睡,已经凌晨三点了,你睡在沙发上会著凉的!」
不管她的抗议,他霸道地将她往柔软的大床上一放。她想起身,声音微弱地说:「我们不是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