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他沉痛地闭上双眸,告诫自己:出家人,应该无情无欲。
不!谁说他断得了贪瞠痴爱,那是众生本性……只要天不老,情永不断绝。
眼前的霓裳无可否认是绝代佳人,而他,此时此刻,究竟是凡夫俗子或是修行中人?
照坚法师心中浮上愣严经一段「戒色」的经文:「淫心不除,尘不可出。」于是他稳定心神、坐怀不乱。
「如果……霓裳快被冻死了,法师仍会见死不救吗?」她半是要胁、半是乞怜。「法师难道一点慈悲心都没有吗?」
照坚法师将手中的佛珠握得牢牢的。
「法师,霓裳知道你不会爱我的……因为霓裳是烟花女子,根本配不上你,你像莲花,清秀芬芳,不可亵狎。」她的生命力一点一点流失中。「你不爱我,我就站在这里,直到冻死……」
霓裳吹弹可破的肌肤晶莹赛雪,此刻已经冻得发紫。她虚弱地笑著。「法师,我快冻死了!」
照坚法师左右为难,如果不救她,她会冻死;如果救她,他会破戒……
不!这不是她的问题,而是自己七情六欲未除。
原来……他的心盈塞的不是无情,而是爱。刹那间,手上的佛珠断了……
他爱她啊!
爱——他也看不破。终究不配做和尚!
「不——」他移动了他的脚步,上前抱住霓裳。「你不准死。」
雪无声无息地滑落,落在她莹白的素颜上。照坚的袈裟紧紧包围他们俩。
他们忘我地凝视著彼此。
抛开了世俗礼教,忘记纷纷扰扰。归返天地初开的最原始,他只是一个男人,而她是一个女人。
「霓裳不冷了,你像光明的太阳一样,照亮了霓裳的心房,像和暖的春风,使垂死的霓裳,又有了复生的希望……」被他拥著,她真的心满意足了。
袈裟下——
此刻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她可以感受到他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她的脸泛起一片灼烧后的红艳。
近乎半裸的霓裳,酥胸微露,婀娜的身段、撩人的姿态,全都呈现在他面前,而她乌黑的发丝散乱开来,泛著红晕的双颊透露出一股妩媚,红唇诱人地半启著,吐纳著幽幽的热气……那柔弱的模样,可以激起所有男人的怜惜。
「我也爱你……」
这一刻,他忘记佛祖了,他——只是霓裳的男人。
在他的怀抱中,她毫无保留地为他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