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爷,您真是难得一见的好人!”院长感动莫名道。“多亏了您的捐赠,今年寒冬,小孩们的冬季衣服增多了,这样他们就不容易感冒了。”
院长的恭维谄媚,对陆冷鑫而言只是多余的废话,他置若罔闻地撇开院长,迈开大步在往前走,每次来他总是看遍孤群才肯善罢甘休,但也不禁让人怀疑他在找寻什么,因为每次看完后他总是叹息,似乎绝望正慢慢吞噬着他的心。
他沮丧地走厕所,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脑海里一片空白。他颓丧地把身体往墙壁靠。
戴着深黑色墨镜,穿着深黑色西装,披着深黑色风衣,从这个小又老旧的镜子里反射出的他,是一个被思念及背叛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大亨。
虽然有墨镜的遮掩,别人看不出他的眼神死寂、没有生气,但是他的心却早已经被冰封、冻结。
不知过了多久,镜子里突然出现了“她”。
她弱不禁风,身高只到陆冷鑫的膝盖,手掌仅有陆冷鑫的三分之一大。她躲在他后面,由于风衣遮住了她,使他看不见她,直到她露出一张纯真无邪的脸,才令人注意到她。
当她的手抓住他的风衣时,竟莫名地牵动了他的心。
她竟然触动了他心底最脆弱的一部分!
他倒抽一口气,胸口揪了起来,她只是个小女孩,瘦骨嶙峋、面容污秽,但她的脸颊嫩嫩的,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让人看了莫名的辛酸。
今天,她等了好久才等到陆冷鑫单独一人,终于可以明目张胆地抱住他。小渔儿心里想。
脏兮兮的脸上露出古灵精怪的笑容,陆冷鑫整颗心顿时揪成一团。
他仿佛回到了从前,见到让他刻骨铭心、似曾相识的一幕……
他的喉咙似乎被核桃哽住了,好半晌后,他才暗哑、缓缓吐气道:“你……在偷窥我?”
小女孩不懂“偷窥”这深奥的字眼,她摇摇头,突如其来地把头靠在他腿上,用着模糊不清的童音,无端地冒出一句话:“爸爸,你是我爸爸。”
这两个字震得他无法自已,曾经,他有机会成为父亲……
他感到一阵昏眩。
“我不是你爸爸。”他咬道。
刹那间,他暴跳如雷,体内隐藏的暴力基因,让他无情地踹开小女孩。
他的力气之大,让她站立不稳,一股脑儿地跌坐在地上,伴随而来的是疼痛的啜泣声。
哭声惊扰了院长和社工,大家飞奔过来,严厉地痛斥:“小渔儿,你真是不乖,怎么没事跑到男厕所来呢?为什么不跟其他小朋友在大厅里玩呢?”说着,社工想抱起小渔儿。
小女孩的名字让陆冷鑫一阵错愕。
“渔”--和另一个名字相同的发音……
小渔儿很快被抱离开,她的哭喊冲击着每个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