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房子也因而贵得吓人,不过,比起carl的上亿豪宅,这儿还算公道啦!冰梦如此安慰自己。
她根本不敢想像,隔着太平洋那一端的哥哥如果知道她花了“陆联财阀”一笔可观的现金来买房子时,将会如何责骂她的铺张浪费?特别是她找不出任何合理的理由。
她买的比别人还贵,因为她坚持要买下这独栋的豪宅,所以不择手段,“利诱”仲介去要胁屋主;透过某些缺德的方式,例如半夜打电话吵人家、在人家门口放死狗死猫,或者找来一些非善类的人物在附近游荡……终于,屋主投降了。
为了减少内心的愧疚,她的酬谢是高出市价一倍以上的价格。
她这样执着当然是有原因的。
沿着浮雕的窗橱,隔着增俄的白纱窗帘,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小心翼翼地走出阳台,不想让他发现对面搬来了新邻居。
对面正是他的家,这是接近他的最好方法啊!如此一来,她才可以无时无刻地偷窥他,从望远镜里……她的一颗心像小鹿乱撞般怦怦地跳。
幸好这里的住户都没有加装铁窗,而且栋与栋之间都有一段距离。旧金山风和日丽、气候宜人,所以很多时候,他都打开门窗,在阳台上晒太阳,甚至打着赤膊,或随意套件单薄的长袍,坐在椅子上自在地喝着咖啡。
他目前一个人独居,而且没有仆人。
她难以想像,他的生活竟如此地封闭而孤僻。
以前,他可是称霸航运界的企业首脑级人物呢!那时他夜夜笙歌,穿梭流连在上流社会的晚宴,他家的灯光没有熄过,前来巴结谘媚、阿谀奉承的人潮不断,如今人事已非……这教他情何以堪呢?
从限定的框框里,望远镜将他放大了,他深刻的容颜没有了温柔,少了精力,也失去了……感情。
那神情,既狂妄不羁,又冷血残酷。
从前,顾哥哥会一天到晚哄着她,将她抱在怀望,视为心肝宝贝,那时的他温柔相可以滴出水来。
而现在,光是看到他就让她浑身颤抖,他激发出的暴戾气息令人敬而远之、落荒而逃。他看起来像鬼魅,也像恶魔。
一场无情的车祸让他的人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改变,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不仅夺走了他的笑容,也毁了他的一切,而那创子手就是她哥哥陆冷鑫。
他们原本是生死至交,却为了一个女人妤零而变成仇人,争得你死我活。
除了身体必须长期做复健外,他的脸经过整型后虽大致恢复,但仍可看出曾严重受伤过,尤其是左脸的那道长刀疤,仿佛告示着他的罪行,所以留下疤痕来提醒他。
顾大哥不再英气逼人、不再神采飞扬,他身上仅剩 苟延残喘的不堪。
蓦地,他的头始了起来,眼睛直视她的方向,她的心跳几乎停止了,他发现了吗?
不!他的双眼无神,过一会儿便又低下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