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检讨,从头到尾人家根本没对她怎么样,连她一根寒毛都没碰,煮鸡汤给她喝也是为了要向她道谢,被她摆脸色也依然不计较,反倒是自己太龟毛,真正过分的是她自己。
他难过的表情牵动她内心深处某一根心弦,她其实并非如表面上那般冷硬无情,反而是重情重义的人,当发觉对方并非自己所想的那种人时,她再也无法硬起心肠说狠话,并开始想弥补自己先前的过失。
“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喂,你别一脸家里有死人的表情好不好。”他越这样,她越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我明白,你并不想跟我做朋友,想想也对,跟我这种人做朋友很麻烦的。”
“不……你误会了,我并没这么想……”
“杂志上常报导我的花边新闻,也难怪你以为我是心怀不轨接近你。”
“八卦杂志的报导哪能信啊,有些都嘛记者自己乱编的!”
“反正大家就是认为我长得帅,所以一定是花花公子,整天泡女人。”
“人家爱说,就由他们说去,自己行得正就好了嘛。”
“都没人相信我,只会批评我。”
“唉……你别那么消沉呀。”
“不管我怎么做都没用。”
“别自暴自弃呀……”
“反正我这种人注定这辈子没朋友。”
日月无光,星辰黯淡,好沉重的气氛,压得人心透不过气,把她的良心揪得好疼,终于受不了地脱口而出——
“谁说的!我就是你的朋友!”
“你别安慰我了。”
“我说真的!”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没这回事。”
“反正我就是顾人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