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认和燕安是朋友,不过看在某人眼中,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湖边的山坡上,一人迎风而立,他穿着淡青色窄袖长袍,腰间系着镶玉的带子,长发梳拢,以玉冠扣住,湖风吹来,衣袍飞扬。
庞玉堂居高临下,湖光山色尽入眼中,包括画舫里那一对相谈甚欢的男女。
湖水碧波荡漾,映得他一双墨眸闪着莹莹光辉,他神色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绪,只除了眼底始终锁着那一对男女的身影。
俊逸的唇角,弯起轻浅的弧度,看似笑,却没笑进眼中。
「哼,真是不安分哪,我的话都当耳边风了,胆子真大。」轻柔的话语暗含隐怒,惹得身后元忠和元孝两人互看一眼,心想那花圆圆又惹主公生气了。
「主公,可要属下将她抓来?」元孝上前低问。
「这女人太不知好歹,该给个教训才是,主公对她太仁慈了。」元忠提醒着,他跟主公那么久,可从没见过主公对同一个女子三番两次地讨好。
主公虽然看似风流,对女子怜香惜玉,其实是不喜欢女人缠身的,所以从不只对一个女人好,而是处处留情,处处怜惜。
这花圆圆的条件又不是多好,虽然她的聪慧让人惊艳,但是主公何等优秀,主公看上她,是她的福气!,
女人嘛,让她衣食无忧,享受华宅富贵,早晚仆婢伺候就行了。主公不但许她富贵,还愿意给她选择,不逼迫她,就算是尊贵如公主,也得不到这样的宽容雅旦里,却想不到这个花圆圆居然背着主公,和威远将军搭上了。
元忠和元孝护着庞玉堂,自然看花圆圆不顺眼了。
除此之外,当然还有另个重要的原因,便是男人与女人的想法自古皆异,男儿志在四方,儿女情长向来不被认同是大丈夫所为,所以他们自然不明白对花圆圆来说,追求平凡、守着心爱的丈夫,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倘若庞玉堂一开始若拿出诚意,以妻位相许,或许花圆圆会敞开心胸接纳他,可惜她太明白,像他这样位居高位的男人,永远不会懂她的心。
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以为嫁个权高财大的夫君,就可以得到幸福的女子。
她要的幸福,不过就是一份安心罢了,既然庞玉堂无法给她安心,她便为自己谋一份安定。
庞玉堂神色冷沉,静静望着坐在画舫上的她,脸上红扑扑的,眉眼间尽是春花笑靥,还有一份闲适自在。
她与自己在一起时,从没表现出这么悠闲过,有的只是紧绷。庞玉堂不由得沉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