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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见不到里头的人,可她就是能感觉到有一道比刀锋锐利、比霜雪凛冽的视线,一直盯着她。

不能慌!

花圆圆告诉自己,强压下心惊,她不但不能慌张,还必须表现出胸有成竹的模样!

不一会儿,那汉子走过来。

「我家主公叫你过去。」

「是。」

花圆圆轻应着,知道接下来必须更加小心。她不急不缓地步向马车,举手投足间展现大家闺秀的气度。

世人都是以貌取人的,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她务必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如山,绝非信口开河之人。

来到马车前的两步之距,她停下来,轻轻福身。

「见过公子。」

她低眉敛目,等着车帘后的人开口。接近车厢时,被人打量的威压也层层逼来,直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胸口一窒,暗叫不妙——

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又来了!

【第二章】

来人不说话,花圆圆也安静等着,看似淡定如水,天晓得,这份威压已让她手心出汗了。

隔着车帘,令人看不清车内之人俊朗非凡,却也冷漠疏离的面目;但车内之人,却可以看清车外的一景一物,例如眼前女子脸上那抹淡定,也丝毫不漏地收入眼底。

庞玉堂一双锐利如豹的眼,将她从头打量到脚。

看似不过十五、六岁的姑娘,却有这着临危不乱的镇定,就是这份镇定,引起他的怀疑。

「你说有人要刺杀本公子,有何凭据?」

男人的嗓音,透过帘子传来。

那是十分悦耳好听的声音,光听声音,便能想象声音的主人必是雍容华贵、气度不凡,但是花圆圆却觉得心惊。

怪了,这声音明明从容不迫,没有严词厉句,我却觉得这是一种警告,为什么呢?

她恭谨小心地回答:「公子高贵,驱使的马儿必也是名驹,名驹与一般马儿最大的不同在于性子沉稳,不易躁动。区区小儿便令马儿受惊,进而受伤,公子难道不会怀疑,那马儿被人动了手脚?」

她只是大胆猜测,事实上也是一种直应。她回答时,始终低着头,因此没看到身旁那汉子的一脸惊讶,似是被她的话提了醒。

庞玉堂勾着唇角,轻声命令。「有道理,元忠,去查一下。」

元忠正是在一旁待命的那位汉子,他拱手道:「是,主公!」

元忠离去检查马儿,花圆圆则始终低垂敛目。

事实上,她不断盘算着,倘若马儿没有异样,自己还能怎么说服对方?要找什么理由才能保住自己和六堂哥一家三口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