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圆圆嘴里继续念念有词。
「虽然祢这间小庙不大,可是信女每次来都能感到心安,信女觉得,神明不会在意香客多不多,或是捐的香油钱够不够,因为神明是无处不在,无欲无求,四大皆空,看顾着苍生,聆听着苍生的心声。」
花圆圆一脸憨厚地对着神明喃喃祈求,她时常来这间小庙烧香拜拜,因为只有来到这里,她才会觉得心神得到暂时的安宁。虽说这菩提山不止一座庙,但她坚信这座无名的小庙有神明。
瞧,心口那惶惶不安的感觉,一踏入小庙,立刻就被抚平了。
每次来,她都会将这小庙的供桌擦拭干净,再将神像擦得一尘不染,放上带来的蔬果,插上鲜花,进香膜拜。
临走前,再度向神明磕了三个头,才起身缓缓走出小庙。
「奶妈。」
花圆圆四下张望着。陪她来的还有奶妈,怎么不见了?
她四下找着,不料走没几步,突然冒出一名陌生男子。
这男人一身粗鄙布衣,相貌丑陋,肌肤黝黑,一看就知是市井下层的贱民,而他盯着花圆圆的目光,竟亮得有些猥亵。
花圆圆心跳加速,惊恐莫名,她避开目光,加快脚步离去。
恐惧令她握紧的手心微微出汗,像她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家,走得再快也有限,也不知是心跳太快而呼吸急促,还是走得太快而喘气,她只感到胸口闷得紧,上气不接下气。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吓得她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那外貌鄙贱的男子居然跟在她后头!
像她这样清白的姑娘,出门都有婢女和奶妈陪着,就是要避免遇到登徒子骚扰,偏偏此刻……
完了!完了!他跟来了!
我一个弱女子,奶妈不知跑去哪儿,马车停在山坡下,这荒僻之处,要是他将我掳了,根本求救无门,失财事小,就怕他是来劫色的!
花圆圆心神俱乱,她原本就胆子小,此刻更是吓得簌簌发抖,连脚步都不稳,踉踉跄跄。
随着她的脚步走得急,身后的脚步声也急了,她眼眶泛红,牙齿格格打颤,面无血色,在恐惧的驱使下,快步成了奔跑。
她跑,那男人也跑,活似相准猎物的狼,一双贪婪的眼对她虎视眈眈,乱了她的心神,也乱了她的步伐。
「啊!」她惊叫一声,不知踩到什么,脚步一滑,人也摔倒在地。
一个撞击,花圆圆只感到头一疼,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事后,她在一阵急切的呼唤声中醒来。
当她恍恍惚惚睁开眼,见到的是奶妈喜极而泣的面容。
「小姐,你总算醒来了,可把人给急死了!」奶妈哭得眼睛都红了,那上了年纪的面容,彷佛一下子又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