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老爷和盐政大人的交情十分紧密,她相信两人之间肯定有暗中交易,秦老爷又是十分谨慎狡猾之人,一定会留下和盐政大人交易的名册或帐本之类的东西,万一将来出事时能当作筹码,只要她能找到一些贿赂清册,便能抓到盐政大人的小辫子。

她以奴婢的身分让自己被卖到秦家做卧底,因为她脸上有麻子,所以大家都叫她麻儿,被安排在柴房干活。

她脸上的麻子并非易容术,而是吞下了一种药,这药能让她脸上长出麻子,比易容更方便。

做粗活难不倒有武功内力的她,像她这样的长相和卑贱的身分,没人会注意到她,这给了她在秦家方便打探的机会。

每日的午憩时间是仆人们最闲散的时候,她便利用此时在秦家到处走动,避开护院,去搜寻她要的东西。

在秦家卧底了两个月,找遍所有书房、寝房、厅房,和各个大小客房及院子,这一日,她悄悄来到佛堂,只剩这间佛堂尚未搜过。

她仔仔细细找过每一处,除了搜查暗格和密室,连窗台和屋梁都不放过,甚至还将每一片屋瓦飞檐都翻找过,却徒劳无功。

正当她在搜查佛像时,忽闻门外有人声传来。

「狄兄,请。」

对方来得太突然,她避开不及,偏偏这里又无藏身的柜子,情急之下便钻进佛堂桌子底下,幸亏这供桌上还铺了一张桌巾,垂下的长度刚好遮住她的身子。

几乎是她一钻进供桌底下,外头的人便踏进了屋内。

「这次要多麻烦狄兄了,还请帮我向谭大人多说好话。」

「哪里,秦兄客气了,狄某定然会想办法安抚那位谭大人。」

「这件事若是让爹知道了,肯定会宰了我。唉,都怪我喝酒误事,居然冲撞了他,那位谭大人可是个心胸狭窄的人哪。」

「依我看,那谭大人也不是油盐不进之人,不如请一桌酒席向他赔罪。」

「请客当然没问题,咱们秦家最多的就是银子,就怕他不赏这个脸,故意和咱们秦家对着干。」

「秦兄勿恼,我既答应了,自会尽力促成此事。」

「多谢狄兄,小弟感激不尽,事成之后,必然厚谢。」

躲在供桌底下的上官雁百般无聊地听这两人说话,她认得其中一个声音是秦家的大公子秦继康,至于这位姓狄的男子,她便不知是何人了。

她正无聊时,突然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紧接着便见到一个东西滚进了供桌底下,正好就停在她脚边,仔细一看,竟是一个男人的扳指。

不好!她才这么想着,下一刻桌巾就被突然掀起,一名男子蹲在她面前,与她打了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