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是一个人的主,心不悦,连带身体其它器官也会感应到,如果心情常保愉快,身体的细胞也会变得活跃,常言道『心宽体胖』,指的就是这个意思,前人经验累积下来的金玉良言,不可不信喔!」
这番哲理的劝慰,听进了心蕊耳里,化成一股暖流流过心头。
在她成长的岁月里,从没有长辈对她施予这般教导过,记忆所及,尽是父亲的姨太太们及众兄姊之间的争权夺利,就连自己的母亲也没关心过她。她想,真正关心她的人只有眼前的医生、小梅,以及……任无檠,这三个字不由得令她胸口一阵怦动。
女医师的叫唤拉回了她有些恍惚的神智,再三道谢后,心蕊领了药包和等在门外的小梅一块离去。
「如何?是什么原因?」小梅迫不及待地问。
「压力太大所致,不碍事的。」她淡淡地道。
「那就好。」小梅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对心蕊叨念一番。「我就说嘛,妳呀,很多事太想不开,凡事要宽心,知道吗?」
「医生也是这么说。」她笑了,这笑容有着解脱,而且是发自内心的微笑,她似乎许久没这么轻松过了。
然而另一个疑惑依旧盘据在心头,她既然是完好的,没被男人给碰过,那么当时任无檠为什么要这般对待她?明明有机会却又不解释,整件事看起来好象是他故意制造的假象。
「发什么呆呀,心蕊?」
「嗯?我……没事。」她摇头笑笑。
这种事很难对小梅启齿,她强装着没事一样,其实内心充满了对任无檠的种种疑惑。
如果失去了恨的理由,那么剩下的——又是什么呢?
◇ ◇ ◇
看到报上的消息,心蕊才知道,原来林俊杰在她离开江家没多久后,便娶了伶萱姊。
看了这报导,她没有震惊,也无感觉。
对林俊杰从未产生过感情,自然不在乎他娶的是谁,只不过没想到他和伶萱姊会在短短的蜜月期间便出了问题。
江伶萱同父异母的妹妹江翠华是两人婚姻触礁的第三者。
读着报上高潮迭起的内幕报导,对心蕊而言就好象在看陌生人的故事一样。
放下报纸,她禁不住为伶萱姊惋惜,何苦呢?
离开江家她始终只有庆幸而无感伤,毕竟那个家从没给过她温暖。
令她挂心的只有妹妹心媛一人,少了母亲和姊姊在旁呵护,十岁的孩子是否能承受得了其它兄姊的白眼?
原本计划筹够了钱便将心媛接出来一起住,想不到发生那么多事,钱没了,她连自己都养不起,又如何信守对心媛的承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