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事?”

“公司有聚餐。”

“推掉。”艾父命令。

“怎么可以!”她急得抗议。

“怎么不行?你宁可跟同事吃饭,却不跟爸妈一起吃饭?”

“咦咦咦?话不能这么说啦!明明就是两回事嘛!”

“那就是你宁可拒绝爸妈,也不愿意拒绝同事了?”

她被说得一时话语窒塞。又来了!爸妈每次都这样强求她,要她照着他们的方法做,倘若她不答应,他们就会用这种斥责不孝女的口气来压制她,偏偏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被爸妈这样误会。

按照往例,爸妈肯定会纠缠不休地说她不孝、说白养了她。真不明白,同样都是他们的孩子,为何女儿和儿子的待遇差那么多?

她感到无奈,对于无法沟通的父母,她心中总是充满了解不开的感伤。她无法恨他们,毕竟他们是她的爸妈,明知他们不讲理,可她的心就是硬不起来。

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妥协。

“好啦,别说了,我这个礼拜五下了班,和你们一起吃饭总行了吧。”

“早答应不就好了,瞧你把爸爸气的!”

妈数落了她一句,让她心下偷偷翻了个大白眼,但脸上却陪着道歉的笑。

她都已经是大人了,却仍旧无法决定自己的事,处处必须受到爸妈的掣肘。在她的家乡邻里,有太多孩子无法长大,不是他们不愿意长大,而是父母始终不愿意切断与孩子肚脐相连的那一条脐带,是他们无法放开孩子,总是用养育之恩不断地来向孩子索求回报,一不顺自己的意,就说孩子大了、翅膀硬了,更甚者冠上不孝的大罪名。

以爱为名的箝制最是可怕,让人哑口无言,为了不想冠上不孝的罪名,她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顺着爸妈的心意,这就是她的悲哀。爸妈从两个哥哥那里得不到的孝顺,只好从她这个女儿身上索求,她除了无奈接受,根本无法改变他们守旧多年的顽固。

爸妈达到目的,总算满足了,又说了很多话,内容都是琐碎无意义的事。她聪明地当个听众,任由他们讲个过瘾,直到他们满意为止。

送爸妈去搭电梯,等到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如释重负,感觉身上的力量都快消耗殆尽了。一想到查瑞,她立刻去找他。

“查瑞?你在哪里?快出来!”

她实在好奇死了,这个查瑞还真不简单,不但藏得不见人影,连她这个主人都不晓得自家哪里还可以装得下他这么高大的人。

“我在这里。”

“耶?”她讶异地转身,想不到查瑞居然就站在她身后,让她禁不住惊呼出声。“你刚才在哪里?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